產。但實際上，那塊地當年拿下來的時候，他用了一些不太正規(guī)的手段。如果有人查，會很麻煩。"
"什么樣的手段？"
"這個電話里不方便說。你哪天有空，我們見面聊。"
我說："明天中午。"
方蕙蘭說："好。老地方，社區(qū)醫(yī)院后面那個粥店。"
第二天中午，我在粥店的角落位置等著。
方蕙蘭來得比我晚五分鐘。她穿了一件深灰色外套，素面朝天，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在公司里說一不二慣了的人。
但她坐下來之后，第一句話卻是："念棠，你確定要做這件事？一旦做了，就沒有退路了。"
"方姐，我搬出來那天，趙雪瑩指著我住了五年的房子說，這個位置放嬰兒床，那個位置做書房。她連我還沒走呢就開始量尺寸了。"
方蕙蘭沒說話。
"她表姐趙彩霞跑到衛(wèi)生局投訴我，想讓我連工作都保不住。"
方蕙蘭端起粥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他的訂婚宴是下個月18號，對吧？"
"對。他已經在定酒店了，是城東的那家凱悅廳。請了公司所有股東、合作方、還有一些業(yè)內的朋友。排場不小。"
"我想在那一天。"
方蕙蘭放下碗，看著我。
"你要在他的訂婚宴上？"
"他請了所有股東，這是最好的場合。股東們當面看到那些賬目，何瑾城就算想壓也壓不住。"
方蕙蘭沉默了一會兒。
"念棠，你知道他那塊地的事嗎？"
"你昨晚說的？電話里不方便說的那個？"
"嗯。"方蕙蘭壓低了聲音。"三年前何瑾城拿那塊地的時候，走了一個關系戶的路子。他給中間人塞了一百二十萬的好處費，這筆錢走的也是公司的賬。他讓我以工程咨詢費的名目入賬。我當時不想做，他說不做就換人。我做了，但我把原始單據留了一份。"
"也在網盤里？"
"在的。我后來又追加了一些補充材料。那個中間人的身份，何瑾城跟他的往來記錄，我都有。"
"方姐，你為什么要留這些？你當時就打算有一天要用？"
方蕙蘭笑了一下。
"念棠，我在這家公司七年了。老何總走之前跟我說，小何年輕，你多盯著點。我盯了，我也勸了。但他不聽。"
"我留這些東西，一開始只是給自己買個保險。萬一哪天他翻臉把我踢走，我也不至于什么**都沒有。"
"后來他越來越過分，從公司拿錢給趙雪瑩揮霍，我就知道這公司遲早要出事。四百多萬的窟窿，他以為能一直瞞下去？"
她看著我。
"你是那個最該知道真相的人。他虧欠你最多。"
我低下頭，把碗里的粥喝完。
"方姐，那塊地的材料我也需要。一起放到那天。"
"好。我回去再整理一份完整的版本，打印出來。電子版和紙質版各一份。"
"還有一件事。"我說，"股東里面有沒有跟何瑾城不對付的人？"
方蕙蘭想了想。
"有。第三大股東陳建邦。當初何瑾城**的時候，陳建邦是反對票。后來老何總發(fā)了話才壓住了。這幾年陳建邦一直被何瑾城邊緣化，在公司里幾乎說不上話。但他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果他發(fā)難，何瑾城扛不住。"
"陳建邦會來訂婚宴嗎？"
"會。何瑾城專門給他發(fā)了請柬。在何瑾城看來，訂婚宴是展示自己實力和人脈的場合，股東一個都不能少。"
"好。"
我站起來，把粥錢結了。
"方姐，從現在到18號之前，你在公司里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說，一切照常。"
方蕙蘭點了點頭。
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念棠，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以前你太善良了。"
我沒接話。
訂婚宴前兩周，何瑾城突然打電話給我。
這是我搬出來之后他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念棠，過戶手續(xù)的事你那邊進度怎么樣了？我讓律師催了兩次了。"
"在走流程。"
"盡快。雪瑩一直在念叨。"
他頓了一下。
"還有件事。你那邊的離婚手續(xù)也抓緊辦一下。我和雪瑩打算年底前把婚結了。訂婚宴你知道吧？下個月18號。"
"知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