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我看著那個蛋糕，想起我今天自己買的那個——還糊在顧衍舟家門口的地上呢。
算了。
我叫了服務員結賬，正摸口袋找手機，屏幕亮了。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備注名：陸學長。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陸時安。
大學時候的學長。
比我大三屆，建筑系的。
我們已經快兩年沒聯(lián)系了。
怎么偏偏今天打電話？
我按了接聽。
"喂？"
那邊安靜了一秒，然后一個聲音傳過來，低沉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姜念，生日快樂。"
我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他還記得我的生日。
"謝謝。"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陸時安這個人就是這樣，話不多，安靜的時間比說話的時間長。
大學的時候他就這樣。
每次我在圖書館占不到位子，一回頭他就坐在旁邊，桌上多了一杯溫度剛好的拿鐵。
我問他什么時候來的，他說來了一會兒了。
我問他怎么不叫我，他說看我在找位子就沒打擾。
后來我才知道，那些位子，是他提前一小時去占的。
他總是這樣——做了十分，只說一分，剩下九分藏得嚴嚴實實。
大四那年我實習忙得焦頭爛額，他畢業(yè)了在外地項目上，每天給我發(fā)一條消息。
不多，就一條。
"今天吃了嗎？"
"早點睡。"
"降溫了，多穿點。"
持續(xù)了整整一年。
后來我跟顧衍舟在一起了。
是經人介紹的，條件合適，家里也催。
我跟陸時安的消息，就慢慢斷了。
不是誰先不回的，就是……自然而然地，頻率從每天一條，變成一周一條，變成逢年過節(jié)群發(fā)。
最后一次單獨聊天，是兩年前的除夕，他發(fā)了一句"新年快樂"，我回了一個同樣的祝福。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直到現(xiàn)在——我一個人坐在**館子里，對面是吃剩的火鍋殘渣，手機里存著未婚夫**的視頻，而他打了這通電話。
"學長，"我說，"你怎么突然打電話？"
電話那頭，陸時安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聽說你要結婚了。"
"我想了很久，覺得……如果再不說，可能以后都沒有機會了。"
"姜念，我等了你七年。"
"如果有一天你回頭，我還在。"
火鍋的蒸汽模糊了我的眼睛。
也可能不是蒸汽。
我深吸了一口氣。
"學長。"
"嗯？"
"你這個電話，打得有點巧。"
"……什么意思？"
"婚，不結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以為他掛了。
然后他的聲音傳來，比剛才低了很多，像是在控制什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說來話長。"我摸了摸鼻子，"你明天有空嗎？"
"現(xiàn)在就有空。"
"……你在哪？"
"你樓下。"
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什么？？？"
"我本來想……把生日禮物放你門口就走的。結果看到你一個人走進這家店，點了兩瓶啤酒。"
"所以我就沒走。"
"在外面等著。"
我猛地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往外看。
路燈下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車旁邊站著一個人。
外套領子豎起來，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
他抬頭看見了窗戶里的我。
遠遠地，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我想起七年前的教室走廊。
他也是這樣站在窗外，隔著玻璃，對里面的我笑了一下，然后低下頭走了。
七年了。
他還是那個樣子——做了十分，只說一分。
唯一不一樣的是，這一次，他終于說了第二分。
"你在外面等了多久？"我問他。
"不久。"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賬單。
進店到現(xiàn)在，一小時四十分鐘。
姓陸的。
七年都等了，一個多小時算什么。
但我鼻子還是酸了一下。
第三章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
準確說，我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