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落在趙依琳身上。
那眼神太直接。
像根本沒把我這個丈夫放在眼里。
趙依琳皺了下眉。
“你來干什么？”
“聽說你最近胃口不好。”鄭毅把花放她旁邊，“給你帶點你喜歡的東西?！?br>他說得自然。
像他們才是一對。
我低頭夾菜，沒吭聲。
旁邊卻有人故意開口。
“依琳以前眼光是真高啊?！?br>“鄭毅這種條件，現(xiàn)在可不好找?！?br>趙母笑得眼角都彎了。
“年輕人嘛，總會鬧點脾氣?！?br>一句話，把我徹底晾在一邊。
我能感覺到，桌上不少人都在偷偷看我。
像等著看笑話。
鄭毅也終于把目光轉(zhuǎn)向我。
他舉起酒杯，笑得挺客氣。
“學榮兄弟?！?br>“這陣子辛苦你了。”
我抬眼。
“什么意思？”
“照顧依琳啊。”他慢悠悠晃著酒杯，“畢竟她懷著孕，脾氣大，你得多擔待?！?br>旁邊立刻有人笑出了聲。
空氣里全是說不出的刺。
我喉嚨有些發(fā)緊，卻還是沒說話。
鄭毅像是來了興致。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br>“這種事，不是誰都能接受?！?br>“替別人養(yǎng)孩子，壓力應該不小吧？”
包廂瞬間安靜。
連夾菜聲都停了。
我握著筷子的手一點點收緊。
耳邊嗡嗡作響。
有人低頭忍笑。
有人故意裝沒聽見。
還有幾個親戚，已經(jīng)開始交換眼神。
所有人都在等我出丑。
我沉默兩秒，低頭繼續(xù)吃飯。
不是不生氣。
是我知道，今天這個場合，我翻臉沒有任何好處。
鄭毅卻像認定我軟弱。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越來越輕蔑。
“男人活成這樣，也挺少見?！?br>啪！
一聲脆響猛地砸開。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趙依琳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她臉色冷得厲害。
“你今天來，到底是吃飯還是犯賤？”
鄭毅笑容僵住。
包廂里一下死寂。
趙母急了。
“依琳，你怎么說話呢！”
“我說錯了嗎？”
趙依琳盯著鄭毅，眼神鋒利。
“你要真有本事，當初就別讓我一個人面對趙家。”
鄭毅臉色微變。
“依琳，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聲音不大，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孩子是你的，事情也是你鬧出來的?！?br>“現(xiàn)在我結婚了，你還跑來羞辱我丈夫?！?br>“你覺得很有意思？”
我愣住了。
不只是我。
整桌人都沒想到，她會直接翻臉。
鄭毅明顯也懵了。
他皺著眉，壓低聲音。
“你為了他跟我發(fā)脾氣？”
趙依琳忽然站起身。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她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掌心很涼。
可抓得很緊。
“鄒學榮是我丈夫。”
“輪不到別人踩他?！?br>我心臟猛地一震。
包廂里靜得可怕。
趙母張了張嘴，臉色難看。
幾個親戚也不敢吭聲了。
鄭毅死死盯著我們牽著的手，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那束玫瑰孤零零放在桌邊，像個笑話。
而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
這個一開始對我滿是防備的女人，好像正在一點點變。
03
那頓飯最后鬧得不歡而散。
鄭毅摔門離開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嚇人。
趙母也氣得不輕，一路數(shù)落趙依琳。
“你是不是瘋了？為了個外人，當眾不給鄭毅面子？”
趙依琳臉色冷淡，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我跟在后面，始終沒插嘴。
直到進了家門，她才像忽然泄了力，靠在玄關邊低頭揉眉心。
高跟鞋歪在一旁。
她腳踝都磨紅了。
我站了幾秒，還是去廚房倒了杯溫水。
“喝點吧?！?br>她抬眼看我。
眼神里有點意外。
接過杯子時，她手指碰到我的掌心，明顯頓了下。
“今天……”
她抿了抿唇。
“鄭毅說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br>我笑了笑。
“他說的也沒錯。”
客廳一下安靜。
趙依琳皺眉，像不喜歡我這副樣子。
她低聲說：“你沒必要總忍著。”
我沒接話。
因為很多時候，不是想忍。
是沒資格翻臉。
我剛準備回沙發(fā)睡覺，手機突然響了。
醫(yī)院打來的。
“鄒先生，您母親情況不太好，您趕緊來一趟?！?br>我腦子“嗡”一下。
衣服都來不及換，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趕到醫(yī)院時，我媽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