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嚇跪一宗之主------------------------------------------。，天剛蒙蒙亮，顧晏正帶著陸塵和陸小棠在一處山洞前收拾。昨晚他用一元一次方程隨手改造了這個山洞——把洞內(nèi)的空間擴大了三倍，又用加法·聚靈在洞口布了一個小型靈氣陣，靈氣濃度直接翻了五倍。陸小棠睡得香甜，陸塵則一整夜沒合眼，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顛覆了他十二年來的所有認知?！俺朔?，不是加法的高級形式?！鳖欔坍?dāng)時坐在一塊青石上，手指在地上寫下一串符文，“加法是量的累積，乘法是維度的躍升。你用加法修煉一天，靈氣增長一分。但你如果用乘法口訣運轉(zhuǎn)功法，一天的增長不是一分乘二，而是一分的二次方?！保骸耙环帧亩畏?？那不就是一？”：“對，基數(shù)是一的時候看不出差別。但如果你基數(shù)是一百呢？一百的平方是一萬。如果是一千呢？”。他修煉加法已經(jīng)三年，卡在第三層動彈不得，體內(nèi)靈氣基數(shù)大約三百左右。三百的平方是九萬——那是加法巔峰都達不到的量?！斑@就是為什么乘法修士碾壓加法修士。”顧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先記住乘法口訣的前四句，用這個節(jié)奏運轉(zhuǎn)靈氣。明天天亮之前，我保你突破加法第五層?！?。他盤坐在靈氣陣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師尊教他的口訣，體內(nèi)的靈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重新編織，往日堵塞的經(jīng)脈一條接一條地暢通，靈氣基數(shù)從三百一路飆升到八百、一千五、三千……，陸塵突破加法第五層。，他已經(jīng)沖到了第六層。，歸元宗的報復(fù)來了?！熬褪沁@里！就是這個人！”，昨天那個被廢了修為的中年修士癱在一頂軟轎上，臉色慘白，用手指著山腰處的洞口，聲音尖利得像個怨鬼。他身邊站著十幾個灰袍修士，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須發(fā)皆白，但一雙眼睛凌厲如刀，周身環(huán)繞著濃烈的靈氣波動——加法巔峰**，半只腳已經(jīng)踏入了減法境。，趙歸元。
“大長老被此人廢了修為？”趙歸元的聲音沉得像悶雷，“一個人？”
“宗主，那人邪門得很！他用了一招，大長老就從加法巔峰直接跌到零，我們連反應(yīng)都來不及！”一個灰袍修士瑟瑟發(fā)抖地補充。
趙歸元冷哼一聲：“減**法？能直接把人的修為歸零，至少是減法巔峰。一個減法巔峰的散修，也敢動我歸元宗的人？”
他抬頭看向山腰處的山洞，眼中殺意沸騰。減法巔峰確實很強，但歸元宗傳承數(shù)百年，靠的可不只是一群加法修士。他趙歸元苦修一百二十年，雖然明面上是加法巔峰**，但實際上已經(jīng)偷偷掌握了減**法入門——在整個方圓千里，他是唯一一個能使用減法的人。
“布陣。我要活捉此人，讓他嘗嘗修為被一寸寸削去的滋味?！?br>歸元宗弟子迅速散開，在山腰處布下一個困陣。趙歸元親自帶隊，一步一步朝山洞逼近。
山洞里，陸塵猛地睜開眼。
他感應(yīng)到了山腳下濃烈的殺意，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要往外沖。陸小棠被驚醒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問：“哥哥，怎么了？”
“別出來！”陸塵按住她的肩膀，抓起放在洞口的木劍，咬牙跑了出去。
顧晏正站在洞口外的一塊大石頭上，手里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熱茶，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師尊！”陸塵沖到他面前，“歸元宗的人來了，好多人，為首的那個……很強！”
“嗯，看到了?！鳖欔堂蛄艘豢诓?，“你去?！?br>陸塵愣住了：“……我去？”
“對，你去?！鳖欔谭畔虏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昨天教你的乘法口訣，背熟了嗎？”
“背……背熟了?！?br>“用出來?！?br>陸塵張了張嘴，想說師尊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我昨晚才學(xué)乘法口訣，連乘**法的邊都沒摸到，你讓我去打一整個宗門？但當(dāng)他看到顧晏那雙平靜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師尊不是在開玩笑。
“去吧。”顧晏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不過的時候，我會出手。但你要記住，你是我數(shù)衍宗的大弟子。從今天起，誰想欺負我們宗門的人，得先問問你的劍。”
陸塵握緊木劍，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朝山腰處走去。
他的腿在抖，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的眼神和昨天完全不同了——多了一種東西，叫做底氣。
山腰處，趙歸元看到從山洞里走出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先是一愣，繼而冷笑：“怎么，那個廢我長老的人不敢出來，讓一個小孩送死？”
陸塵沒說話，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顧晏昨晚教他的乘法口訣。
不是文字，而是一種節(jié)奏。一種靈氣的運轉(zhuǎn)節(jié)奏。
他試著按照那個節(jié)奏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氣，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丹田涌出，沿著經(jīng)脈炸開。他的木劍上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不是加法那種單一的靈氣聚攏，而是一種層層疊加的、指數(shù)級暴增的能量。
陸塵睜開眼，揮出了人生中第一劍。
這一劍，他沒有瞄準任何人，而是朝著地面斬去。
轟——！
一道金色的劍氣劈在山道上，炸開一條數(shù)丈長的裂縫，碎石飛濺，塵土漫天。歸元宗的困陣在劍氣余波中劇烈震顫，幾個修為較弱的弟子直接被震飛出去。
全場死寂。
趙歸元的瞳孔驟縮到針尖大小，聲音都有些變了調(diào)：“這……這不是減法！這是乘法！這是乘**法?。　?br>乘**法。
方圓千里沒有任何宗門掌握的乘**法。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加法境第六層，用出了乘法。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那只能說明一件事——山洞里的那個人，教的不是乘法入門，而是乘法口訣的核心運轉(zhuǎn)法門。能把乘**法教給一個加法境的孩子，那個人對乘**法的理解得有多深？
趙歸元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撤！所有人立刻撤！”他當(dāng)機立斷，轉(zhuǎn)身就要跑。
但已經(jīng)晚了。
一道聲音從山頂傳來，不急不慢，帶著一絲慵懶：“來都來了，這么快就走？我還沒請你喝茶呢?！?br>趙歸元抬起頭，看到一個穿月白色長袍的年輕人從山洞里走出來，手里還端著茶杯。那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身上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就像個普通人。
但趙歸元在修真界摸爬滾打一百二十年，他太清楚了——看不出修為，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真凡人，另一種是強到你看不懂。
眼前的這位，顯然是后者。
顧晏走到陸塵身邊，看了一眼他手中還在微微顫抖的木劍，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第一次用就打出這個效果。比我想象的好?！?br>陸塵喘著粗氣，雙臂發(fā)麻，但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顧晏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趙歸元，語氣就像在閑聊：“你們歸元宗昨天欺負我弟子的家人，今天又來圍我的山門。這筆賬，你打算怎么算？”
趙歸元咬了咬牙，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個錦盒，雙手奉上：“這里面是三百塊上品靈石，還有一份減**法的殘卷，是我歸元宗百年珍藏。今日之事是我歸元宗有眼無珠，還望前輩高抬貴手?！?br>三百塊上品靈石，足夠一個小宗門運轉(zhuǎn)三年。減**法殘卷更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顧晏看了一眼那個錦盒，笑了一聲。
“減**法殘卷？”他隨手一揮，指尖浮現(xiàn)出一片金色的符文，從加法到乘法到除法，再到一元一次方程，層層遞進，照亮了整個山腰，“你知道我教弟子的第一課，是什么嗎？”
趙歸元渾身僵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看到的那片符文中的除法部分，已經(jīng)是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內(nèi)容。而除法之上，還有更多、更復(fù)雜、更恐怖的東西。
顧晏收了符文，語氣淡然：“靈石留下，功法殘卷你帶回去。我不需要這種東西。至于道歉……”
他低頭看著趙歸元，眼中有笑意，但沒有溫度。
“你向我弟子道歉?！?br>趙歸元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是一宗之主，方圓千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要他向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低頭道歉？
但他只猶豫了不到兩秒，就轉(zhuǎn)身朝陸塵深深鞠了一躬：“陸公子，昨日之事是我歸元宗管教不嚴，驚擾了您和令妹，在下趙歸元，替宗門向您賠罪！”
全場寂靜。
歸元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但連宗主都低頭了，誰還敢吭聲？
陸塵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顧晏。
顧晏沒有替他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陸塵忽然明白了師尊的意思——這件事，師尊可以幫他壓下去，但師尊想讓他自己學(xué)會怎么面對。
陸塵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稚嫩，但很穩(wěn)：“你們的道歉我收了。但我?guī)熥鹫f過，數(shù)衍宗不收負數(shù)。下一次，我不會再給你們道歉的機會?！?br>趙歸元面色微變，深深看了陸塵一眼，又朝顧晏拱手：“前輩高徒，前途不可限量。歸元宗從今日起，絕不會再踏足此地半步?！?br>“嗯?！鳖欔虜[擺手，“走吧。對了，那三百塊靈石，就當(dāng)是我弟子今天出劍的出場費?！?br>趙歸元嘴角抽搐，但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帶著一眾弟子灰溜溜地走了。
山道上恢復(fù)了安靜。
陸塵終于撐不住了，腿一軟坐在了地上，木劍從手里滑落，大口大口地喘氣。剛才那一劍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靈氣，能站著說完那番話已經(jīng)是極限了。
顧晏蹲下來，遞給他一杯茶：“喝點水?！?br>陸塵接過茶杯，手還在抖，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師尊，我……我打退了歸元宗?！?br>“嗯，你打退了歸元宗。”顧晏笑著重復(fù)了一遍。
“我學(xué)會了乘**法?！?br>“嗯，第一層，還算湊合?！?br>“師尊，”陸塵忽然紅了眼眶，聲音有些哽咽，“從來沒有人對我這么好過?！?br>顧晏沉默了一瞬，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就像昨晚揉陸小棠那樣。
“以后會有的。你的師弟師妹們，都會對你很好?！?br>陸塵用力地點了點頭，把眼淚憋了回去。
山洞里，陸小棠探出半個腦袋，看到歸元宗的人已經(jīng)走了，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哥哥！師尊！你們好厲害！”
顧晏一把將小棠抱起來，小棠咯咯笑著摟住他的脖子。
晨光灑在三人的身上，山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妖獸的低吼，但山腰這片小小的地方，安靜而溫暖。
顧晏抱著小棠，帶著步履還有些虛浮的陸塵，走回了山洞。
他在洞口停下，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遠處的天際線。
這個世界很大，強者很多，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但他不著急。他有一整個宗門要建，有一群弟子要養(yǎng)，有無數(shù)碗團圓飯要吃。
至于歸元宗那點小插曲？
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