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之身------------------------------------------，廟門口站著七八個人，都是附近山民打扮。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短褐，手里提著一只綁了腳的公雞。，揉了揉眼睛。周伯已經(jīng)端著香爐走了出來，鐵柱幫忙把供桌抬到廟門口。，血灑在供桌前，帶著身后的人齊齊磕頭?！吧缴駹敚∪耸?*莊的里正李大山。昨晚鐵柱回村說了您的事，小人連夜召集莊戶，今早趕來拜謝。求山神爺保佑我們**莊平平安安，不受妖邪侵?jǐn)_。愿力+5、+5、+3、+4……”，加起來將近六十點?！爱?dāng)前愿力：512。。？”，心里默念。。，那是狗的虛影，溫順地臥著，眼睛閉成一條縫。它與鼠的圖標(biāo)并排亮起，一金一銀，交相輝映?！肮贩湟呀怄i。：永生不死?！つ嗨苌裣瘾@得特性：不可摧毀。
宿主靈魂獲得特性：不滅。
當(dāng)前愿力：12（扣除500后剩余）。”
一股暖流從意識深處涌出，滲入泥塑的每一寸。陳玄感覺到那尊殘破的泥像在發(fā)生變化，不是外形的變化，而是本質(zhì)的變化。之前他覺得自己是一尊隨時可能碎裂的陶器，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是一塊鐵，一塊無論怎么砸都不會變形的鐵。
狗符咒，不死之身。
他現(xiàn)在可以肆無忌憚了。
廟門外，李大山帶著莊戶們磕完頭，站起來打量著這座破廟。屋頂還有幾個窟窿，圍墻塌了半邊，神像殘破得不成樣子。
“這廟太破了。”李大山皺眉，“山神爺救了我們**莊的人，我們不能讓山神爺住這樣的破廟。”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里面是幾十文銅錢和一些碎銀子。
“這是莊戶們湊的，不多，但夠買些木料和瓦片。鐵柱，你帶幾個人上山砍樹，周伯，您老手藝好，幫我們掌掌眼?！?br>沈靈兒看著這一切，眼眶有點紅。
她回頭看了一眼神像，陳玄那副殘破的泥塑面孔在晨光中依然面無表情，但她覺得那雙眼睛里有笑意。
干活的人多了，愿力反而漲得慢了。陳玄發(fā)現(xiàn)這個規(guī)律——信徒在專注做事的時候不會持續(xù)祈禱，只有在停下來想起神明的時候才會有愿力產(chǎn)生。但這不是壞事，因為他們在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信仰的延伸。
修廟。
這是到目前為止信徒們?yōu)樗龅淖畲蟮囊患隆?br>鐵柱帶著幾個壯漢上山砍樹，李大山下山去買瓦片和釘子，周伯帶著兩個家丁清理廟堂里的雜物。沈靈兒和小翠負(fù)責(zé)做飯，順便把供桌上的香爐擦得锃亮。
到了中午，廟門口已經(jīng)堆了一堆木料。鐵柱扛著最后一根松木回來，滿頭大汗，但臉上帶著笑。
“山神爺，這木頭好得很，能做一根新的梁?！?br>他把松木放在廟門口，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進廟堂跪下。
“山神爺，俺鐵柱沒讀過書，不會說好聽的。但俺這條命是您救的，以后您說往東俺絕不往西。這廟，俺一定給您修得漂漂亮亮的?！?br>“愿力+20。
虔誠信徒·鐵柱信仰加深。
當(dāng)前愿力：32?！?br>陳玄看著鐵柱，這個粗獷的獵戶跪在**上，臉上的疤在香火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猙獰，但眼神里的虔誠是真真切切的。
沈靈兒端著粥走過來，遞給鐵柱一碗。
“鐵柱哥，吃完接著干?！?br>鐵柱接過碗，咧嘴笑了：“小姐，您也別總跪著。山神爺要是真靈，不差您那幾個頭?！?br>沈靈兒瞪了他一眼：“不許對山神不敬?！?br>“不敢不敢?！辫F柱趕緊朝神像拱了拱手，“山神爺別怪，俺嘴笨。”
下午，周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廟堂正中的那根大梁裂了一道縫，不知道裂了多久，之前被灰塵糊住了沒看見?，F(xiàn)在把灰擦干凈，裂縫清晰可見，足有一指寬，從中間一直延伸到盡頭。
“這梁得換?！敝懿欀碱^，“不換的話，哪天塌了都不知道?！?br>換大梁不是小事。要把舊梁卸下來，新梁架上去，需要好幾個壯漢同時用力，還得有人在上面扶著。
鐵柱自告奮勇上屋頂。他爬上去看了看，朝下面喊：“梁是松木的，年頭久了才裂。新梁我們已經(jīng)砍好了，周伯您看怎么弄。”
周伯在地上畫了草圖，指揮幾個壯漢用繩子把新梁吊上去。
一切進行得還算順利，直到舊梁被卸下來的那一刻。
舊梁松動的一瞬間，屋頂?shù)耐咂瑖W啦啦往下掉。鐵柱一腳踩空，整個人從屋頂滑了下去。
三丈多高，下面是碎石和木料。
沈靈兒尖叫了一聲。
陳玄的意識瞬間鎖定了鐵柱。
他沒有猶豫。
“兔符咒——超音速移動?！?br>面板上第三道圖標(biāo)亮了。那是灰色的，還沒有正式解鎖，但陳玄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則，透支解鎖不僅可以用在第一個符咒上，在緊急情況下，任何未解鎖的符咒都可以臨時透支使用。
代價是愿力加倍。
“兔符咒臨時解鎖。
消耗：200愿力。
當(dāng)前愿力：32。
透支后愿力：負(fù)168。”
陳玄不在乎了。
他的意識附著在神像上，神像動了。那尊殘破的泥塑從供臺上消失，下一瞬出現(xiàn)在鐵柱墜落的位置。泥塑的手臂伸出去，一把接住了鐵柱。
鐵柱只覺得一陣風(fēng)從耳邊刮過，自己就穩(wěn)穩(wěn)落在了地上。
他抬頭，看見那尊泥塑就在眼前。殘破的面孔，裂開的半邊臉，掉了漆的嘴角。但那雙泥塑的眼睛里有光，金色的光。
“山……山神爺……”
廟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見過石獅子活過來，見過神像顯靈，但沒有一個人親眼看見那尊泥塑自己移動。一眨眼的功夫，它從供臺上消失了，又一眨眼的功夫，它出現(xiàn)在了廟門口，手里還托著一個兩百斤的壯漢。
陳玄把鐵柱放下來，意識返回神像。泥塑的手臂垂落，恢復(fù)到原來的姿態(tài)。
但他的位置變了。他現(xiàn)在站在廟門口，而不是供臺上。
周伯最先反應(yīng)過來。
“山神爺顯圣了！快跪！”
所有人齊齊跪下，沒有一個例外。連那個平時最不信鬼神的老獵戶也跪了，額頭磕在地上，身體在發(fā)抖。
“愿力+50、+30、+20、+10……”
面板上的數(shù)字瘋了似的往上跳。
“當(dāng)前愿力：負(fù)168。
扣除透支后，實時愿力：+342。
當(dāng)前愿力：174?！?br>陳玄看了一眼面板，又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兔符咒，真好用。
雖然他還沒正式解鎖，但剛才那一瞬間的速度，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三丈的距離，眨眼就到了。如果正式解鎖，不知道能快到什么程度。
沈靈兒跪在最前面，抬起頭看著那尊站在廟門口的泥塑。她的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
“山神在上，您又救了我們一次。”
她磕了三個頭，站起來，對周伯說：“把供臺搬到廟門口來。從今天起，山神爺就在門口坐著，讓所有人都能看見?！?br>周伯應(yīng)了一聲，招呼幾個家丁一起抬供桌。
鐵柱還跪在地上，半天沒起來。陳玄看著他，這漢子五大三粗的，現(xiàn)在眼眶里居然有淚花。
“山神爺，俺鐵柱這條命是您給的。您要收，隨時拿去?！?br>“愿力+50。
鐵柱信仰加深，當(dāng)前狀態(tài)：虔誠信徒·鐵柱。
當(dāng)前愿力：224?！?br>陳玄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剛才只是不想讓鐵柱摔死。一個信徒從自己的廟上摔下來死了，傳出去多不好聽。而且鐵柱這人實誠，干活賣力，死了可惜。
但現(xiàn)在看來，鐵柱把這事當(dāng)成了天大的恩情。
也行，反正對他沒壞處。
傍晚，新梁架好了。鐵柱在屋頂上釘了最后一顆釘子，爬下來的時候特意繞到神像后面，繞了一大圈，不敢從神像前面走。
“山神爺，俺干完了，您看看行不行。”
陳玄當(dāng)然沒法看。但他的感知覆蓋了整個廟堂，每一個角落都清清楚楚。新梁架得很穩(wěn)，屋頂?shù)穆┒匆惭a了，雖然手藝粗糙，但至少不漏雨了。
周伯帶著人把供桌擺在了廟門口正中，香爐放在上面，三根新香***，青煙升起來。
沈靈兒站在供桌前，面對神像，雙手合十。
“山神在上，今日廟宇初修，信眾初聚，靈兒代四方信眾懇請山神賜下神名。我們該稱您為什么神？”
陳玄愣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是山神？青崖山的山神？聽起來太小了，還不如縣城隍。叫他什么？青崖真人？太土了。青崖天尊？太裝了。
面板上忽然跳出一行字。
“檢測到信徒請求賜名。
請宿主自行設(shè)定神名。
注：神名將影響信仰范圍與愿力獲取效率?！?br>陳玄想了想。
他是穿越來的，前世是產(chǎn)品經(jīng)理，這輩子莫名其妙當(dāng)了神。什么天尊什么真君，跟他都不搭。他只想在這亂世里活下去，順便保護一下身邊這些人。
但信徒要一個名字，那就給一個。
陳玄的意識凝聚在神像的泥塑面孔上，那雙被光影映照出神采的眼睛里，金色的光一閃而過。
沈靈兒渾身一震。
她聽見了一個聲音，不是從耳朵里傳來的，而是直接出現(xiàn)在腦海里。沙啞的，像是很久沒說過話，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青天真君?！?br>沈靈兒跪下去，額頭觸地。
“信女沈靈兒，叩見青天真君！”
“愿力+100。
沈靈兒信仰加深，當(dāng)前狀態(tài)：虔誠信徒（核心）。
當(dāng)前愿力：324。
神名已定：青天真君。
信仰范圍擴大，愿力獲取效率提升10%?！?br>廟堂里，所有人跟著跪下，齊聲高喊。
“叩見青天真君！”
聲音在山林間回蕩，驚起一群飛鳥。
陳玄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當(dāng)神也不錯。
雖然他更懷念當(dāng)人的日子。
面板上，狗符咒的圖標(biāo)亮著，兔符咒的圖標(biāo)從灰色變成了半透明——只差最后的愿力就能正式解鎖。牛符咒排在第三順位，還安靜地躺在那里。
天徹底黑了。
廟門口點起了火把，鐵柱和周伯還在忙活著加固圍墻。沈靈兒坐在供桌旁邊，一邊給香爐添香一邊跟小翠說話。
“小翠，你說真君是什么樣的人？”
小翠歪著頭想了想：“應(yīng)該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吧，能從天上降下來的那種?！?br>沈靈兒笑了：“我覺得不是。我覺得他以前也是個普通人，只是后來才變成神的。”
陳玄聽見了這句話。
他的意識微微顫動了一下。
普通人。
是啊，他以前就是個普通人。加班到猝死的那種。
但現(xiàn)在不是了。
他是青天真君。有鼠符咒和狗符咒在手，馬上就要有兔符咒了。能點化死物，能永生不死，能超音速移動。
還差九個。
陳玄的感知延伸到廟門外，山林里的那幾盞綠色火光又出現(xiàn)了。它們在遠處徘徊，這次距離比昨晚更近了一些。
它們在等什么？
陳玄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它們在等什么，都不會有機會了。
狗符咒在手，他已經(jīng)不怕任何東西了。
廟堂里，沈靈兒的聲音又響起來，輕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真君，您聽得見嗎？”
陳玄沒法回答。
但他的意識停留在了她身上，像是一個無聲的回應(yīng)。
沈靈兒抬起頭，看著那尊站在廟門口的泥塑。火光映照在殘破的面孔上，那雙眼睛里仿佛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