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平："我媽知道的那個賬戶，余額三十二萬。但還有一個賬戶，是我單獨開的，她不知道。"
"多少？"
紅燈跳綠。
她踩下油門，沒有立刻回答。
車子又開了兩個路口，她才說："四十一萬。"
我愣住了。
"怎么……"
"我工資卡交給你看的那張，是基本工資卡。我還有一張績效卡，每個月績效獎金、季度獎、年終獎，都走那張卡。從結(jié)婚第一年起，我就沒把那張卡的存在告訴過任何人。"
"為什么？"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媽知道我們有錢，她就會想辦法拿走。"若晴的聲音沒有波動，"所以我留了一手。四年，一分沒動。"
我靠在椅背上，消化著這個信息。
四十一萬。加上明面上的三十二萬，我們實際有七十三萬。
"你瞞了我四年。"我說。
"對。"她沒否認，"但我瞞你，是為了保住這個家。我媽從我們這里拿走六十七萬，如果她知道還有四十一萬，你覺得現(xiàn)在還剩多少？"
我說不出話。
她說得對。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么？"我問。
若晴把車停進小區(qū)地庫，熄了火，轉(zhuǎn)頭看我。
"換房。下個月就看房，首付夠了。新房只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地址不告訴我媽。然后，把那個共同賬戶里的錢轉(zhuǎn)出來，銷戶。以后我們各管各的工資，家庭開支AA，大額支出商量著來。"
"**那邊呢？"
"斷。"她說這個字的時候，眼睛里沒有猶豫，"不是斷親，逢年過節(jié)該去去，但錢，一分不給。志遠三十歲的人了，該自己養(yǎng)活自己。"
"她不會同意的。"
"她不需要同意。"若晴拔出車鑰匙，"這是我們的錢，我們的決定。她同不同意，不影響執(zhí)行。"
她推開車門下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彎腰看著還坐在副駕駛的我。
"遠舟，我只問你一句：你站我這邊，還是站她那邊？"
我看著她。
四年了，我第一次在她眼睛里看到這種東西。不是溫順，不是隱忍，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站你這邊。"
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往電梯走。
我跟上去，心里那口憋了四年的氣，松動了一條縫。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鄭美華不是會輕易認輸?shù)娜恕?br>
接下來三天，鄭美華沒有打電話。
不是消停了，是在憋大招。
**天早上，我正在學校批作業(yè)，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方建國。
岳父很少主動給我打電話，我接起來。
"遠舟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你……你們最近能不能回來一趟？**……你丈母娘她，這幾天狀態(tài)不太好。"
"怎么了？"
"她說胸口悶，吃不下飯，昨晚哭了一宿。"方建國嘆了口氣，"遠舟，我知道那天的事她做得不對，但她畢竟是長輩，你們……能不能先服個軟？回來吃頓飯，把這事揭過去？"
我沉默了幾秒。
"爸，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我跟若晴商量一下。"
"行，行，你跟若晴說說。"方建國連忙道，"就說我說的，一家人沒有隔夜仇，別鬧得太僵。"
掛了電話，我把這事告訴若晴。
她正在電腦前看房源，頭都沒抬。
"不去。"
"**說**身體不舒服……"
"上個月體檢報告我看過，什么毛病都沒有。"若晴點開一個樓盤的戶型圖，"這是她的老套路。每次我不聽話，她就生病。上次我拒絕給志遠出奶茶店的錢，她在醫(yī)院躺了三天，最后檢查結(jié)果是輕微胃炎。我去醫(yī)院看她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哭，說媽就你和志遠兩個孩子，你不幫他誰幫他。我當場就心軟了，回來就把錢轉(zhuǎn)了。"
她終于轉(zhuǎn)過頭看我。
"遠舟，這次我不會再心軟。你也別心軟。"
"萬一真的……"
"真的不舒服就去醫(yī)院，掛號、檢查、治療，醫(yī)保能報的報，自費的部分我們出，這是應該的。但不舒服不能變成要錢的理由。這兩件事必須分開。"
我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方建國又打了一個電話，這次是給若晴的。若晴接了，說了三句話："爸，如果媽真不舒服，讓她去醫(yī)院，我陪她去。但回家吃飯的事，暫時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