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宋嬌嬌站在原地，臉色從得意到困惑再到不安，變化的速度越來越快。
她朝身邊的貼身宮女使了個眼色。
那宮女擠出人群，快步朝太醫(yī)院的方向跑。
但立刻被太后身邊的嬤嬤一把攔住了。
"皇貴妃的人，不用急著過去。"
太后的聲音不大，卻讓那宮女當場跪了下來。
宋嬌嬌的臉色徹底變了。
太后什么時候盯上她了？
院正去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捧著一只鐵**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鐵**被放到祭臺上。
蕭衍親手打開。
里面是一厚沓黃紙，用紅繩扎成一卷一卷的。每一卷上面都有日期、姓名和脈象記錄。
最下面壓著一張薄薄的紙。
蕭衍把那張紙抽出來。
紙上只有幾行字。
他看完之后，目光慢慢從紙面上移開，落到了我身上。
那種目光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
不是憤怒，不是審視。
是不可思議。
"皇后。"他的聲音有些啞。"你在這張紙上寫的是真的？"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你說你三年前就開始在御膳房的例湯里添加了調理宮寒的藥方？"
"是。"
"所有妃嬪都喝過？"
"是。"
"包括宮女？"
"包括宮女。包括嬤嬤。包括御膳房的燒火婆子。"
廣場上徹底安靜了。
蕭衍慢慢轉頭，看向太醫(yī)院院正。
"脈案記錄是否與皇后所說一致？"
院正跪在地上，聲音抖得幾乎碎裂。
"回陛下，完全一致。三年來的脈案清清楚楚。皇后娘**藥方溫和無害，只是調理體質。后宮集體有孕，確實是三年調理的自然結果。"
太后從鳳輦上伸出手。
"把那些脈案給哀家看看。"
**全小跑著把鐵**捧到太后面前。
太后翻了幾卷，又看了看那張薄紙，然后慢慢合上了鐵**。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廣場。
最后落在宋嬌嬌身上。
"宋氏。"
宋嬌嬌渾身一震，像是被一根無形的**了一下。
"太后。"
"你說皇后害你流產。那哀家問你，你的孩子是幾月懷上的？"
宋嬌嬌咬唇。"回太后，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太后重復了一遍。"太醫(yī)院的脈案上記載，三個月前你的例行平安脈結果是：宮寒未愈，尚不具備受孕體質。"
宋嬌嬌的臉刷地白了。
"太后，這一定是太醫(yī)院記錯了，臣妾確實懷過——"
"哀家沒叫你說話。"
太后抬手，宋嬌嬌的聲音像是被人掐斷了。
"院正。"
"臣在！"
"重新給宋氏診脈。當場診。"
院正抖著手站起來，從藥箱里取出脈枕。
宋嬌嬌退了一步，目光四處亂轉。
"太后，臣妾已經流過了，現(xiàn)在診也診不出什么了。"
"流過了診不出懷過。但能診出用沒用過紅花。"
太后的聲音平平淡淡。
"你說皇后給你下了紅花。那你體內應該殘留紅花的痕跡。"
"如果有，說明你確實被害過。"
"如果沒有。"
太后停了一下。
"那就是你自己灌下去的。"
宋嬌嬌的膝蓋軟了一瞬。
她身旁的貼身宮女想上前扶她，被太后身邊的嬤嬤再次攔下。
"給她診。"
院正走到宋嬌嬌面前，把脈枕放在了她伸出的手腕上。
宋嬌嬌整個人都在發(fā)抖，但她咬著牙沒有縮手。
一炷香之后，院正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很復雜，嘴唇開合了兩次，似乎在猶豫怎么措辭。
太后沒給他猶豫的機會。
"說。"
"回太后。宋貴妃體內確實有紅花殘留。但殘留的濃度和分布，與被人下藥所致不同。"
"什么意思？"
"意思是，紅花是自行服用的。而且是大劑量一次性服用。這種服用方式不會出現(xiàn)在別人暗中下藥的情況里，只有自己灌下去才會形成這種殘留。"
廣場上爆發(fā)出一陣低低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