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剛才在這兒鬧得很難看。”
商場經(jīng)理立刻接話。
“顧總，許**是我們培訓區(qū)的租戶，平時說話直了點?！?br>“誰讓她站在這里說話的？”
經(jīng)理卡住。
許**臉上掛不住。
“顧總，您不能因為她長得好看就偏心吧？我女兒被擠到二等獎，我還沒說什么呢?！?br>小滿抬頭看她。
“我沒有擠你女兒。老師說我拉得比她好。”
許**指著他。
“大人說話，小孩插什么嘴？沒教養(yǎng)?！?br>我把小滿拉到身后。
“你罵我可以，別罵他。”
“我就罵了，怎么了？”許**像終于找到軟處，聲音拔高，“一個沒爹教的孩子，還不能說？”
顧聞舟的臉沉下去。
他伸手把商場經(jīng)理的工作牌扯正。
“今天現(xiàn)場有監(jiān)控嗎？”
經(jīng)理忙點頭。
“有，有，全場都有?！?br>“調出來。”
許**急了。
“調什么監(jiān)控？我就是隨口說兩句，她還想訛人？”
我看向顧聞舟。
“不用。”
他終于看我。
“你要忍到什么時候？”
這句話像針，扎得我喉嚨發(fā)澀。
六年前他也這樣問過我。
那時候他以為我受了委屈會來找他。
他不知道我去過顧家，也不知道我在門口站了一整夜。
我說：“顧先生，我和小滿的事，不勞你管?！?br>小滿拽了拽我的圍裙。
“媽媽，我們回店里吧，鍋里還熬著粥。”
顧聞舟聽見那聲媽媽，手背上的青筋壓在皮膚下。
陳伯趕到他身邊，低聲說：“先生，照片我發(fā)給您后，老宅也收到了?！?br>顧聞舟看向陳伯。
“誰發(fā)的？”
陳伯沒敢看我。
“我剛發(fā)到您手機上，老宅那邊就有人來問，說老**要見孩子。”
我笑了一聲。
許**聽到老**兩個字，眼睛亮了。
“原來真是顧家的事啊。顧總，您可得查清楚?，F(xiàn)在有些女人厲害得很，帶著孩子碰瓷豪門，算盤打得比誰都響?！?br>顧聞舟說：“閉嘴?！?br>許**被噎住。
小滿把獎杯塞進我懷里。
“媽媽，我不要錢了?！?br>我摸了摸他的頭。
“獎是你憑本事拿的，為什么不要？”
主持人趕緊把獎金信封遞來。
“姜小朋友，這是你的獎金?！?br>許**伸手攔了一下。
“等一下。既然有爭議，獎金是不是該暫緩？萬一評委被收買了呢？”
評委席上，一個白發(fā)老師把筆放下。
“許**，你女兒彈錯了三處，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
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周老師，你收了她什么好處？”
周老師起身，拄著拐杖走到臺前。
“她給我的好處，就是她兒子每天早上六點半，在我樓下拉空弦，拉到手腕紅了也不哭。你女兒每節(jié)課遲到，譜子夾在琴盒里三個月沒翻。”
人群里有人低聲笑。
許**咬牙。
“窮人家的孩子當然會裝努力?！?br>我拿過獎金信封，放進小滿書包。
“許**，你可以看不起我的圍裙，但別用你的嘴臟他的獎杯。”
許**剛要罵，顧聞舟抬手。
經(jīng)理立刻叫來保安。
顧聞舟說：“把她請出去。”
許**慌了。
“顧總，我老公和這商場有合作，你不能這樣?！?br>“那就一起停?！?br>許**像被人堵住了嘴，臉上的粉蓋不住發(fā)白。
小滿看著顧聞舟，又看我。
“媽媽，這個叔叔是誰？”
我說：“一個以前認識的人?！?br>顧聞舟看著我，嗓音壓得很低。
“只是以前認識？”
我牽住小滿。
“顧先生，六年前我已經(jīng)說清楚了?！?br>“你沒有說清楚?！彼麚踉谖颐媲?，“你只留下一句還清，然后人沒了。”
“錢還了，人也走了，這不夠清楚嗎？”
陳伯在旁邊插了一句。
“姜小姐，當年的錢，先生從來沒收過。”
我轉頭看他。
陳伯避開我的視線。
顧聞舟說：“那張卡，早就停了?！?br>我握著小滿的手收緊。
“不可能?！?br>“你每個月打進去的錢，都退到了哪里？”
我沒說話。
因為那張卡的轉賬記錄，我后來換手機時還留著截圖。
每一筆都顯示成功。
許**被保安請走時，扭頭喊了一句。
“顧總，你別被她騙了！單親媽媽最會裝可憐！”
顧聞舟沒有回頭。
他只問我：“姜月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