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話術(shù)套你的家庭情況，然后根據(jù)你說的信息編一套說辭，什么命格相克、運勢不好之類的。再開出天價法事費用，說做了就能轉(zhuǎn)運。做不做得看你信不信，反正信的人就掏錢了。"
"我婆婆那種，他肯定吃得死死的。"
"對，你婆婆這種又**又有控制欲的中老年女性，是他最理想的客戶。"
我想了想："初八那天，他會在現(xiàn)場嗎？"
"會。你婆婆花了大價錢請他來主持法事，他肯定親自到場。"
"那就好。"
"對了，"唐小魚說，"周教授那邊我也對接好了。他會以你朋友的長輩的身份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不會引起懷疑。"
"攝像設(shè)備呢？"
"我?guī)蓚€機(jī)位，一個胸口**，一個眼鏡攝像頭。周教授那邊也有一個。三個機(jī)位，夠了。"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jìn)。
但這兩周里，有一件事讓我差點繃不住。
那天晚上，何明杰難得早回來，我們一起在客廳看電視。
何桂芬端了水果出來，坐在我旁邊。
"念安，"她忽然拉住我的手，"媽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初八那天，陳師父說了，你得穿紅色的衣服去。"
"為什么？"
"紅色辟邪嘛，祭祖的時候穿紅色，祖宗看了高興。"
何明杰在旁邊附和："對，媽說得對，你就穿那件紅裙子唄。"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忽然覺得荒誕。
他們在認(rèn)真地討論讓我穿什么顏色的衣服去"獻(xiàn)祭"。
而我丈夫，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好，我穿紅色。"
我笑著答應(yīng)了。
何桂芬滿意地拍拍我的手："好孩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著何桂芬照例進(jìn)來，照例在我床邊停留，照例念念有詞。
我閉著眼，手機(jī)在被子下面安靜地錄著音。
她走后，我打開錄音聽了一遍。
這次她說的是："還有七天，再忍七天，等法事做完，這丫頭的運就是我兒的了。"
我把手機(jī)屏幕關(guān)掉，在黑暗中睜著眼。
七天。
何桂芬，你再等七天。
我也再等七天。
第七章
初八前三天，何桂芬開始忙碌起來。
她每天出門采購各種東西，紅布、香燭、黃紙、供品。
客廳的茶幾上堆滿了這些東西，整個家里彌漫著一股檀香味。
何明杰也請了假，說要幫忙準(zhǔn)備。
"念安，初八那天你花店關(guān)一天吧。"他說。
"為什么？"
"全家人都得去，這是大事。"
"多大的事？不就是祭個祖嗎？"
何明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何桂芬從廚房探出頭來："念安，聽明杰的，關(guān)一天不礙事。"
我沒再多問，點了點頭。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
何桂芬買的那些紅布里，有一塊特別大，展開來能把一個人從頭裹到腳。
還有一根新的紅繩，比我床底下那根粗得多。
我趁他們不注意，拍了照發(fā)給唐小魚。
唐小魚秒回："這是做替身法師的標(biāo)配道具。紅布裹人，紅繩綁手，意思是把你的運氣綁住，然后轉(zhuǎn)給別人。"
"這么離譜的事，他們真信？"
"你婆婆信就夠了。你老公呢？"
"他不信這些，但**說什么他都聽。"
"典型媽寶。"
我苦笑了一下。
"對了，"唐小魚又發(fā)來一條，"我查了一下，初八那天陳德貴在你婆家做法事的同時，他的徒弟在觀里還有另一場。也就是說，他同時接了兩單。這人真是把騙錢當(dāng)流水線了。"
"那更好，到時候一起曝光。"
"放心，我已經(jīng)安排人去觀里那邊也蹲著了。"
初八前一天晚上，何桂芬把我叫到她房間。
"念安，明天的事，媽跟你交代幾句。"
"媽您說。"
"明天陳師父來了之后，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可能會讓你跪一下，燒個紙什么的，你別覺得不好意思。"
"還有呢？"
"還有就是，"她壓低聲音，"明天的事，不要跟外人說。這是咱們家的私事，傳出去不好聽。"
"我知道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好孩子，明天好好配合，做完了，咱們家的運勢就好了。"
我點頭，轉(zhuǎn)身出了她的房間。
回到臥室，我給唐小魚發(fā)了最后一條確認(rèn)消息。
"明天上午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