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的真正設(shè)計者，不是顧念薇。"
我把信封打開，抽出第一頁，舉起來面對鏡頭。
"是我。"
會議廳里炸開了。記者們站起來，閃光燈瘋狂地閃，有人在喊"蘇小姐能再說一遍嗎"，有人在推搡著往前擠。
顧念薇的臉白了。不是那種化妝遮不住的白，是血色從皮膚底下褪掉的白。她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公關(guān)部的人沖過來想搶我手里的文件，我側(cè)身躲開，把整沓紙舉高。
"這里面有每一份設(shè)計的原始源文件截圖，創(chuàng)建時間、修改記錄、隱藏水印，全部都有。每一份的創(chuàng)建時間都比顧念薇聲稱完成設(shè)計的時間早三到六個月。"
我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工作報告。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沒有控訴。就是在陳述事實。
"三年前我嫁入顧家，顧寒洲讓我?guī)退妹脦б粠?。帶的意思是，我畫圖，她署名。我出方案，她領(lǐng)獎。我熬夜改到凌晨四點的設(shè)計，第二天出現(xiàn)在她的作品集里。"
臺下有記者已經(jīng)開始錄音了，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發(fā)消息。
顧念薇終于找回了聲音。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進(jìn)我的皮膚里："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哥會怎么對你？"
我低頭看著她掐在我手臂上的手。指甲是新做的，杏色的，很好看。
"他會怎么對我？"我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他還能怎么對我？讓我再替你頂一次罪嗎？"
門被推開了。
顧寒洲站在門口。
他的臉色很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線，西裝外套都沒穿，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他身后跟著兩個助理，其中一個手里還拿著沒掛斷的電話。
他是被人叫下來的。
"蘇晚凝。"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沉，像從胸腔里壓出來的，"你跟我出來。"
我沒動。
"我說，跟我出來。"
"顧寒洲。"我叫他的名字，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他全名，不是"老公"，不是"寒洲"，是顧寒洲，三個字，一個一個地說，"我正在開發(fā)布會。你要么坐下來聽，要么出去等著。"
他的下頜繃緊了。我看到他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話。
臺下的記者們已經(jīng)瘋了。這比任何一場發(fā)布會都精彩。有人在直播，有人在拍視頻，有人已經(jīng)開始寫稿了。
顧寒洲沒有坐下，也沒有出去。他站在門口，像一根釘子釘在那里。
我轉(zhuǎn)回去面對記者。
"關(guān)于這次泄密事件。"我說，"泄密的人不是我。使用我工號登錄系統(tǒng)的人，是顧念薇本人。她用我的賬號把設(shè)計稿發(fā)給了競爭對手，目的是嫁禍給我，讓我背這個黑鍋。"
"你胡說！"顧念薇尖叫起來，"你有什么證據(jù)？"
我從包里拿出第二個信封。
"系統(tǒng)**的登錄記錄顯示，那天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有人用我的工號從公司內(nèi)網(wǎng)登錄。但那天晚上十一點，我在家里。顧寒洲可以作證，因為那天晚上他十點半回來的，我給他熱了牛奶。"
我看向顧寒洲。他的表情變了。從憤怒變成了別的什么，我說不清楚，像是在快速回憶那天晚上的事。
"而顧念薇那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一點。"我說，"她的門禁卡刷卡記錄可以證明。"
顧念薇的嘴唇在抖。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差點摔倒。
"這些都是你偽造的！"她的聲音已經(jīng)變了調(diào)，尖銳刺耳，"哥，你別信她，她瘋了，她就是想報復(fù)我！"
顧寒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三年了，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把話說完，沒有被打斷，沒有被帶走，沒有被一句"大局為重"堵回去。
"顧寒洲。"我說，"我最后問你一個問題。"
他沒有回答，但他在聽。
"這三年，你是真的不知道那些設(shè)計是我做的，還是你知道，但覺得無所謂？"
會議廳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diào)的嗡嗡聲。
他張了張嘴。
我的手機(jī)響了。
是陸承淵的電話。
我接起來，按了免提。
陸承淵的聲音從手機(jī)里傳出來，清清楚楚，整個會議廳都能聽到："蘇小姐，合同簽好了。從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