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這套學區(qū)房，是她結(jié)婚前全款買的。
三年前林建輝的弟弟要結(jié)婚，婆婆哭著說家里拿不出彩禮錢，她拿出了三十萬。兩年前婆婆說老家房子漏雨要翻修，她又拿了二十萬。一年前林建輝說自己想創(chuàng)業(yè)，她從積蓄里撥了五十萬給他，結(jié)果全賠了。
這些年她沒說過一個“不”字。
結(jié)果換來的，是她女兒的學位被一個遷戶口的小動作給頂替了。
而她的丈夫，從頭到尾都知道。
她走回會議室，坐下來，對所有人笑了一下：“繼續(xù)開會?！?br>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意外。
晚上七點，蘇錦回到婆家。
推開門，客廳里熱氣騰騰，一大桌子菜。
婆婆正夾了只雞腿往小侄子碗里放，抬頭看見她，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先皺了皺眉：“回來啦？正好，坐下吃飯。建輝說你下午打電話了，我正想跟你說——轉(zhuǎn)學那事兒你別操心了，我都辦妥了?！?br>蘇錦換了拖鞋，走進去。
女兒婷婷坐在沙發(fā)角落里，書包還背在身上，手里攥著一根棒棒糖，卻沒拆開。蘇錦看了一眼那根糖，是超市收銀臺找零時送的那種，最便宜的水果味硬糖。
小侄子正拆著一大盒進口巧克力，茶幾上還散著好幾包零食。
蘇錦把包放下，在婷婷面前蹲下來：“婷婷，今天在學校開心嗎？”
女兒點了點頭，又小聲補了一句：“奶奶說我要換學校了?！?br>“不會的?！碧K錦說。
婆婆的筷子擱下了。
“蘇錦，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在跟你說正事，你跟孩子說什么？”
蘇錦站起來，把女兒的書包取下來放在一旁，然后走到餐桌邊坐下。
她沒有拿筷子。
“媽，那套學區(qū)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br>李桂芬翻了個白眼：“寫誰的名字不都一樣？你跟建輝是兩口子，這家里的東西還分什么你我？浩浩是林家的孫子，他必須上好學校，這事兒沒得商量！”
弟媳陳秀蓮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嫂子，你別多想，我們不是要占你便宜。浩浩那孩子確實聰明，***老師都夸，不上好學?？上Я?。婷婷那么乖，在哪個學校都能學好。”
蘇錦沒有看她。
她看著林建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