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卷子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我的腳步聲。

我把卷子抱在胸口，深吸一口氣。

他說得對。

我爸選誰，我控制不了，但我的高考，我說了算。

周日晚上，我媽坐在客廳等我?！靶⊥?，那個趙老師……”

“怎么了？”

“他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你體檢單是他簽的，向我道歉?！?br>
我沒說話。

“他還說，以后家長會、簽字、送考，他都可以去。他說你是個好孩子，不該一個人?！蔽?*聲音有點啞。

“媽，”我說，“你覺得趙老師怎么樣？”

她沒回答，站起來去廚房?！皽昧?，先吃飯?！?br>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她的背影。

那天晚上，我爸又沒回來。

我躺在床上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

趙明遠發(fā)來一條微信，就四個字：“早點睡覺?！?br>
我回了一個字：“好?！比缓蟀咽謾C塞到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第二天晚飯后，我爸難得在家，但他沒上桌，站在玄關(guān)那，鞋都沒換。

我媽把疊好的圍裙放在餐桌上，抬起頭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蔽野值穆曇粼诎l(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