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的聲音在一瞬間徹底軟下來，溫柔得能滴出水，寵溺得不像話，
是我跟他十年相伴、三年婚姻，從未聽過的溫柔與耐心：
“爸爸知道了，馬上就回。你們乖乖照顧媽媽?！?br>掛斷電話，他氣息微亂，帶著幾分猶豫與掙扎，嗓音發(fā)澀：“念安，我……”
我輕輕往旁邊側(cè)身，給他讓出通道，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先生慢走?！?br>腳步聲緩緩遠(yuǎn)離，沉穩(wěn)、堅(jiān)定、沒有留戀。
可就在門口，他再一次頓住。
“念安，”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以前。
多么**的兩個字。
我緩緩抬手，輕輕摸向自己的眼角。
那里早已沒有淚水，卻還殘存著當(dāng)年被生生撕裂的劇痛，深入骨髓，一觸即疼。
以前的我是什么樣子？
以前的我愛笑、愛書、愛安靜，會安安靜靜靠在他懷里看書，會因?yàn)橐皇自姷粞蹨I，
會傻傻相信他所有的承諾。我以為只要生下孩子，就能留住他，就能挽回我們的愛情。
可最后，孩子沒了，眼睛瞎了，我只換來他一句冷冰冰的 —— 你自食其果。
直到確定他徹底離開，我才慢慢走回收納間，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坐下。
小林連忙跑過來，一臉好奇與八卦：“念安，你跟顧總是不是認(rèn)識??？
他剛才給你辦了終身免費(fèi)會員，還說以后所有藏書都由你整理！
好多人都說他深情專一，到現(xiàn)在都在等前妻回頭呢！”
“長得又帥又有錢，還長情，真是少見的好男人?！?br>我安靜地聽著，心底一片冰冷的諷刺。
“長情？”
我輕輕開口，聲音很淡，卻像冰錐一樣扎進(jìn)空氣里：
“婚內(nèi)**，讓**懷雙胞胎，叫長情？”
“豪宅里住著別人，叫長情？”
“跟了他十年的人，最后連一本舊書都買不起，叫長情？”
小林臉色瞬間發(fā)白，周圍幾個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我摸出口袋里那部舊手機(jī)，點(diǎn)開自己多年前的照片，輕輕遞到她們面前。
照片上的少女眉眼干凈，眼瞳亮得像浸在星光里，安安靜靜捧著一本書，溫柔而明亮。
“我的眼睛，以前好看嗎？”
她們下意識點(diǎn)頭。
我輕輕指向自己的眼角，聲音平靜得近乎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