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來。
一個是我，一個是王后本人，還有一個是王后的私人珠寶顧問。
我看著顧嬌嬌得意洋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把最后一片魚擺好盤。
魚片薄得透光，像一朵剛開的牡丹。
顧澤是晚上八點回來的。
他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身女人的香水味，我聞得出來，是白茶與鳶尾調的。顧嬌嬌用的那款。
不對，顧嬌嬌用不起那個牌子。
是顧澤買給她的。
"飯在鍋里熱著，排骨湯。"我坐在餐桌邊，手里拿著一本食譜翻著。
顧澤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客廳沙發(fā)上坐下，松領帶的動作帶著一股不耐煩。
"我媽跟我說了，嬌嬌要參加什么設計大賽，你有張廢稿是吧？"
"嗯。"
"那就給她用。"他的語氣像在吩咐保姆倒杯水，
"你反正也不畫畫了，留著那些破紙有什么用？嬌嬌好歹是學這個專業(yè)的，她需要一個像樣的作品去敲門。你是她嫂子，幫襯一下怎么了？"
我放下食譜，看著他的側臉。
六年前他追我的時候，知道我會畫畫，但不知道我畫了什么。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剛退隱，把所有社交賬號都注銷了，所有合作關系都切斷了。他只知道我"以前學過設計"。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個會做飯會收拾屋子的全職**，偶爾在廢紙上涂涂畫畫打發(fā)時間。
"那張圖不太合適給她用。"我說。
"怎么不合適？"他終于轉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是那種"你一個家庭主婦憑什么有意見"的不屑，
"你是覺得自己畫的東西值錢？沈若棠，你清醒一點，你要是有本事，至于在家里切了六年魚？"
我沒說話。
"就這么定了。"他站起來往臥室走，
"別讓嬌嬌為難。她現(xiàn)在事業(yè)剛起步，你當嫂子的不幫忙就算了，別拖后腿。"
門關上了。
我坐在餐桌邊，把食譜合上，放回書架。
我本來想告訴他，那張廢稿上有我的專屬暗記，被行內人看到會出事。
但他不想聽。
那就算了。
顧嬌嬌動作很快。
三天后她就把那張廢稿送去了大賽組委會。當然，署名是她自己的。
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她特意回家來炫耀。
那天下午她帶著兩個閨蜜上門，三個人窩在客廳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