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忙前忙后。
我負責的事情越來越多。
訂航班，定酒店，聯(lián)系當?shù)氐?*租車服務(wù)，幫她準備參賽陳述的中文底稿再翻譯成英文，甚至連她在晚宴上戴什么首飾都要我去商場幫她選。
我全都做了，一件沒落。
周四晚上，我坐在書房里幫顧嬌嬌改她的創(chuàng)作理念陳述稿。她自己寫了一版，滿紙都是從網(wǎng)上抄的專業(yè)術(shù)語，拼湊得驢唇不對馬嘴。
"這段不行。"我把稿子遞回去，"你說靈感來源是哥特式建筑的飛扶壁，但你的紋樣里沒有任何哥特元素。評委問你一句細節(jié)你就穿幫了。"
顧嬌嬌瞪了我一眼："那你說怎么寫？"
"這組紋樣的核心結(jié)構(gòu)是鳶尾花與王冠的互文。你說靈感來源是你在荷蘭旅行時看到了王室花園里的鳶尾花田，聯(lián)想到王冠的幾何造型，然后做了形態(tài)抽象。這樣邏輯通順，也不容易被追問細節(jié)。"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教一個學生寫作業(yè)。
顧嬌嬌哼了一聲，拿過稿子開始照著我說的改。
改到一半她突然停下筆，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我。
"嫂子，你好像挺懂設(shè)計的。"
"以前翻過幾本雜志。"
"是嗎？"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笑了，"也對，你這種***看了幾本雜志就覺得自己是專家了。真讓你去畫，估計連條直線都畫不出來。"
她說完低頭繼續(xù)寫，我沒接話。
書房的門沒關(guān)嚴，走廊里傳來顧澤打電話的聲音。
"對，我妹下周去阿姆斯特丹參加決賽。對，就是那個國際大賽，很有分量的。"
"她的作品？怎么說呢，天賦吧。我們顧家在藝術(shù)方面一直有基因的。"
"不不不，跟我老婆沒關(guān)系。她就一家庭主婦，連衣服的顏色都搭不明白，畫畫就更別提了。"
他笑著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蔑。
我把顧嬌嬌改好的稿子檢查了最后一遍，起身離開書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顧嬌嬌在身后嘟囔了一句。
"嫂子，我要是拿了獎，回來請你吃頓好的。畢竟這稿子你也幫了點忙。"
"不用。"我頭也沒回，"你先把這些話術(shù)背熟了，評委的問題不會只停留在表面。"
回到臥室，我鎖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