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打了個下手。"
打了個下手。
十六道菜，四個小時，從采買到上桌。打了個下手。
"嫂子，廚房里的碗你幫著洗一下唄。"李婷的聲音從客廳飄過來，中間夾著笑聲和碰杯聲。
我回頭看了一眼灶臺。三口炒鍋，兩個蒸鍋，一摞盤子碗。
我走向水池。
洗碗的時候，我聽到客廳里方秀英在說。
"桂芬姐，你這女兒真是沒話說。能干，漂亮，性格又好。"
婆婆的聲音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方姐你客氣了。咱兩家門當戶對。小婷嫁過去，肯定把家里安排得妥妥帖帖。"
水龍頭開著，水聲很大。
我把手伸進熱水里，一個碗一個碗地洗。
洗到第六個碗的時候，碗底粘了一張紙片。
從桌上掉下來的。巴掌大的一張收據(jù)，右上角蓋著售樓處的紅色公章。上面有一行手寫的字。
我把水關(guān)了，展開來看。
收據(jù)上寫著：荷園小區(qū)六棟一八零一室，全款繳納，金額捌拾萬元整。繳款人：劉桂芬。
繳款人不是李婷，是婆婆。
也就是說買房的時候婆婆是用自己的名義去交的款。后來才過戶到了李婷名下。
這中間經(jīng)過了什么手續(xù)、用了什么材料、走了什么流程，我不清楚。
但我把這張收據(jù)翻過來，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然后把收據(jù)放回原處，繼續(xù)洗碗。
客廳里的笑聲還在繼續(xù)。
沒有人來過問廚房的事。
5 兒子病重項鏈換錢
認親飯局過去一個星期，小年夜里突然發(fā)了高燒。
四十度二。我摸他額頭的時候手都在抖。
凌晨三點，我一個人抱著他沖到最近的醫(yī)院急診。掛號、抽血、拍片子。醫(yī)生說是**，需要住院輸液觀察。
住院押金三千。
我翻遍了手機里所有的余額?？ㄉ线€剩四百七十塊。
那是這個月全部的生活費了。
我給***打電話。他在外地出差，接起來聲音迷迷糊糊。
"多少？三千？你等等，我明天轉(zhuǎn)給你。"
"現(xiàn)在就要交，不交押金不給治。"
"那你先找媽借。我卡上也沒多少了，這邊出差花銷大。"
"你讓我跟**借。"
"要不然呢？你自己不是也沒錢嘛。"
他的語氣不是冷漠，是困倦。凌晨三點被吵醒了，想趕緊解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