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樾府？”
我放下筷子。
顧琳臉色變了一下。
婆婆卻搶著說：
“對，就是現(xiàn)在她嫂子住著那套。她嫂子帶孩子，不方便搬，等琳琳結(jié)婚再商量。”
我看著婆婆。
“媽，那套房是念念的?！?br>桌上安靜下來。
趙愷媽**表情變得很微妙。
顧琳眼睛立刻紅了。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非要在我婆家人面前這么說嗎？”
我說：
“我只是在說事實?！?br>婆婆一拍桌子：
“什么事實？你哥當年親口答應(yīng)的事，就不是事實？”
趙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琳。
那頓飯不歡而散。
回家后，顧琳給我發(fā)了很長一段消息。
嫂子，你毀了我的婚事，你滿意了嗎？
我哥要是活著，不會讓你這么欺負我。
念念還小，她懂什么房子？你就是想霸占我哥的遺產(chǎn)。
我只回了一句：
那是顧沉留給女兒的。
她回：
你等著。
我當時以為這只是氣話。
直到她開了那場直播。
4
直播是在晚上八點開的。
黃金時間。
顧琳坐在一張白色沙發(fā)上。
**是婚紗照。
她穿著寬松毛衣，一只手輕輕護著肚子。
她懷孕了。
三個月。
這也是她后來最大的武器。
她哭著說：
“我本來不想把家丑放到網(wǎng)上?！?br>“可是我真的沒辦法了?！?br>“我哥走得早，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我。他說過，我結(jié)婚的時候，云樾府那套房給我做婚房?！?br>“可我嫂子一直不肯搬?！?br>她擦眼淚。
“我不是要趕她和孩子走，我只是想讓她兌現(xiàn)我哥的承諾?！?br>彈幕飛快滾動。
嫂子太惡心了吧。
死人的承諾就不是承諾嗎？
小姑子懷孕了還被逼成這樣，寡嫂真狠。
婆婆從旁邊入鏡。
她頭發(fā)白了很多，眼眶紅著。
“我兒子走了以后，我一直勸自己忍。”
“可我不能看著女兒沒婚房，挺著肚子被婆家看不起?！?br>“那房子本來就是我兒子買的。她一個外姓人，憑什么霸著？”
我看到這里時，手指一僵。
外姓人。
結(jié)婚六年。
生下顧沉唯一的孩子。
替顧沉辦葬禮，照顧孩子，按月給婆婆打贍養(yǎng)金。
到最后，我仍然是外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