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七年深**感電臺主持人。
今晚是節(jié)目第1Fe*ruary期，恰逢這座城市的初雪，也是我和A大心理學教授賀征遠結婚的第三年。
三分鐘的廣告時段里。
我看著控制臺上放著的那張孕檢單，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
紙頁上清清楚楚地印著——懷孕六周。
這是我準備送給賀征遠的三周年結婚紀念日禮物。
想象著那個清冷克制的男人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驚喜表情，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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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電話響了四聲。
接通了。
我正要開口說"老公"，聽筒那邊傳來的聲音讓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是喘息。
女人的喘息。
然后是床單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一聲壓低了的笑——那笑聲我太熟了。
是柳薇薇。
我最好的朋友。
我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手指下意識按了靜音，我沒掛——我不知道為什么沒掛，就那么攥著手機，指關節(jié)發(fā)白。
然后賀征遠的聲音傳過來了。
那把我曾經以為全世界最有磁性的嗓音，在這個初雪的夜里，說出了一句讓我五臟六腑都在絞的話。
"念棠那邊還在直播，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柳薇薇的聲音黏黏糊糊的："征遠哥，你什么時候跟她攤牌?。课业炔涣肆寺铩?
"急什么。"
賀征遠的語氣和他給研究生上課時一模一樣——條理清晰，不疾不徐。
"我媽那邊已經在施壓了，最多一個月。她一個沒**沒娘家的人，簽字走人就完了。"
我全身的血往下墜。
導播間的小陳隔著玻璃朝我比了個手勢——三十秒后廣告結束。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下頭。
手機貼在耳朵上，那邊還在說。
賀征遠的母親打電話進來了，他開了免提。
周培蘭的聲音我太熟了，三年了，那種居高臨下、永遠嫌棄你不夠好的腔調，哪怕在電話里都能讓我脊背發(fā)涼。
"征遠，薇薇那邊怎么樣了？孩子的事確定了嗎？"
"媽，還沒查。"
"抓緊！要是薇薇懷了，我就有理由了！那個沈念棠——一個孤兒，凈身出戶還能翻什么浪？"
賀征遠嗯了一聲。
就一聲。
輕飄飄的。
像是在處理一件不值得多費口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