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正霆站在沈家門口發(fā)了會兒呆。
他有點懵。
往常每次吵架，沈瑜棠最多在娘家待一天就回來了。這次都快一個星期了，別說回來，連個回信都沒有。
他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點開了一個很少聯(lián)系的號碼——那是沈瑜棠大學室友裴望舒的電話。
"喂，望舒啊，我是正霆。"
"嗯。"電話那頭聲音寡淡。
"瑜棠是不是在你那兒？你讓她接個電話——"
"她不在我這兒。"
"那她在哪——"
"賀正霆。"裴望舒打斷他，聲音忽然冷到零下，"你是以當事人身份找我當事人溝通？還是以丈夫身份？"
賀正霆愣住了。
當事人？
"什么意思？"
"你等著收傳票吧。"
電話掛斷。
賀正霆攥著手機站在寒風里，大腦一片空白。
傳票？
什么傳票？
大年初十。
一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按響了賀家的門鈴。
錢芳開門的時候還以為是送快遞的。
"**，請問賀正霆先生在嗎？"
"是我兒子，他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說——"
"這是**傳票，離婚訴訟。原告沈瑜棠，被告賀正霆。請確保被告按時出庭。"
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錢芳伸手接住，感覺那個信封有千斤重。
她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紅色公文標識。
然后她渾身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反了天了！"錢芳把信封摔在茶幾上，電話打給賀正霆，嗓子都劈了，"你那個死婆娘真的告了！真的去**了！她瘋了！"
賀正霆當時正在公司加班——其實是在跟"小草莓"蘇曼吃午飯。
他看著手機上彈出來的消息，筷子上的菜掉進湯碗里濺了一身。
"怎么了？"蘇曼歪著頭。
"沒事。"他擦了擦衣服，心里慌了一瞬，又強行鎮(zhèn)定下來。
離婚訴訟而已。她一個月工資幾千塊的小職員，能請什么律師？到法庭上哭哭啼啼一場，最多分她幾萬塊打發(fā)走。
他給老媽回了條微信："別慌，她折騰不出花樣。"
大年十五，元宵節(jié)。
沈瑜棠沒有吃湯圓。她在裴望舒的辦公室里，對面坐著一個眉眼犀利的年輕女人——裴望舒的好友，東城晚報的調(diào)查記者，陶錦書。
"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