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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加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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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裴念笙回到出租屋，打開手機。
恢復了信號的手機像被踹了一腳，消息瘋了一樣涌進來。
錢秀芳的未接來電：17個。
短信5條。
第一條："念笙，媽給你打電話怎么不接？"
第二條："閨女，媽知道這幾年對不起你，媽想你了。"
第三條："你弟出事了，求你幫幫忙，一百二十萬，你弟的命啊。"
**條："你到底接不接電話？裴念笙你還有沒有良心？"
第五條："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管你弟，你就不是裴家的人！"
裴念笙把五條短信從頭看到尾。
從"媽想你了"到"你就不是裴家的人"，用了不到三個小時。
她笑了一下。
嘴角勾起來的弧度很淺，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我本來就不是裴家的人啊。
你們三年前就開除我了，忘了？
她點開霍漫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漫姐，我中了五千萬。"
霍漫的回復在三秒后炸出來。
"你特么在說什么？！"
"中了彩票，五千萬，到賬了。"
"裴念笙你要是敢涮我老娘，我明天就去你出租屋把你的泡面全吃了。"
"真的。"
裴念笙拍了一張銀行余額的截圖發(fā)過去。
對面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然后霍漫發(fā)來一條語音，三十八秒，內容是持續(xù)的、高分貝的尖叫，中間夾雜著"**""我靠""你是不是老天爺的親閨女"以及一聲疑似凳子倒地的聲響。
裴念笙把手機放在桌上，外放聽完了整條語音。
出租屋很安靜。
只有霍漫的尖叫和窗外偶爾駛過的三輪車聲。
裴念笙又看了一遍錢秀芳的短信。
一百二十萬。
裴嘉銘欠了一百二十萬。
三年前裴念笙被趕出家門的時候，身上只有兩千四百塊。
一百二十萬，是她當時全部身家的整整五百倍。
而這個數字，她弟弟用來**，用來揮霍，大概只花了幾個月。
裴念笙把短信對話框往上翻。
翻到了三年前的最后一條消息。
那是她發(fā)的。
"媽，我闌尾炎要手術，需要八千塊。"
已讀。
無回復。
裴念笙鎖了屏。
八千塊和五千萬之間，隔著的不是數字。
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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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三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