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
伸手拿起一個。
皺巴巴的，還有一塊黑斑。
超市特價處理的那種。
裴念笙把蘋果放回袋子里。
**來"認親"，帶的蘋果都是挑最便宜的。
五千萬。
可她依然只值一袋處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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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霍漫在當天晚上就沖了過來。
她大裴念笙兩歲，在一家公關公司上班，嗓門大，脾氣爆，走路帶風，屬于那種在大街上被人踩了腳能追著對方跑三條街的選手。
進門的時候拎著兩大袋東西——一份酸菜魚外賣、一瓶二鍋頭、六罐可樂。
"說！從頭說！一個字都別落！"
霍漫把外賣在桌上攤開，筷子懟進裴念笙手里。
裴念笙從彩票講到兌獎，從錢秀芳的短信講到今天上門。
霍漫一邊聽一邊吃，吃到錢秀芳那句"媽想你了"的時候，筷子在桌上一拍。
"想你？她想你的錢！她想你的命都沒這么快！"
裴念笙夾了一塊魚，沒說話。
"一百二十萬！她張嘴就來！"霍漫灌了一口二鍋頭，"你弟弟**欠的債，憑什么你來還？他是你生的嗎？"
"他是我媽生的。"
"你也是**生的！你怎么沒享受過一天好日子？"霍漫聲音越來越高，"裴念笙你聽我說，你要是敢給他們一分錢，我跟你斷交！"
"我沒說要給。"
"那你想想是想什么？"
裴念笙沉默了一會兒。
"我在想，他們是怎么知道我中獎的。"
霍漫的筷子停了。
"對啊……你是匿名兌的吧？"
"匿名的。福彩中心不會泄露。"
"那……"
裴念笙拿出手機，翻出錢秀芳的短信。
"她第一條短信是前天下午三點十七分發(fā)的，那時候我剛從福彩中心出來不到兩個小時。"
霍漫的眉頭皺起來。
"你公司的人知道？"
"我沒跟任何人說。"裴念笙搖頭，"但我請了半天假。"
"去福彩中心的時候有人看見你？"
裴念笙想了想。
她去的時候戴了**和口罩，進的是VIP窗口。但出來的時候她摘了口罩喝水——
"有可能被認出來了。"
"誰？"
"不知道。但我媽說她托人查了我地址，通過公司的小何。"裴念笙的眼神變冷了，"小何跟她姨家的表嫂認識。"
"所以這條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