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大黃”嚼著生肉，死死盯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我腦子里響起它的心聲：
這人身上有個小女孩的血腥味，很濃。三天前他也來過，那時候身上是另一個女人的血。
我猛地轉(zhuǎn)頭，順著大黃的視線看過去。
那個男人正靠在觀覽區(qū)的欄桿上，手里舉著手機，像是在給老虎拍照，動作自然得和周圍的游客沒有任何區(qū)別。
大黃又在我腦子里說了一句：他口袋里有一把刀，金屬味，很新，昨天剛磨過，我聞得到。
我提著的鐵桶哐當(dāng)砸在地上。
全場游客都看向我，包括那個鴨舌帽男人。
三天前，市里爆發(fā)了震驚全國的連環(huán)失蹤案，三名年輕女性在一周內(nèi)接連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專案組把整座城掀了個底朝天，連根頭發(fā)絲都沒找到。
可現(xiàn)在，我這個月薪三千的動物園臨時工，卻見到了這個連監(jiān)控都拍不到的真兇。
01
我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屏幕碎裂的破手機，撥了110。
"喂，我要報警！我在市動物園虎館，這里有一個人，他可能是連環(huán)失蹤案的兇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接線員的聲音帶著職業(yè)性的平靜："請您詳細描述一下情況。"
"男性，一米七五左右，戴灰色鴨舌帽，黑色沖鋒衣，深藍色牛仔褲，白色運動鞋，他口袋里有一把刀。"
"您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我看了一眼玻璃后面正舔爪子的大黃，艱難地開口："我看到他口袋的輪廓了。"
這是假話。
但我總不能說是老虎告訴我的。
"好的女士，請您不要打草驚蛇，我們會立刻派人過去！請保持電話暢通。"
掛掉電話，我靠在飼料間的鐵門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叫鹿檸，二十四歲，一個平平無奇的動物園臨時工。
一個月前我發(fā)了場高燒，燒到四十度二，在床上躺了三天，退燒之后就變成了這樣，能聽見動物心里在想什么。
我本來以為這輩子最大的用處就是幫游客找走丟的寵物狗，賺點外快。
沒想到開張第一單，是舉報***。
我把鐵桶放回飼料間，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虎館的員工通道口，透過單向玻璃偷偷觀察那個男人。
他還在。
手機舉著，對著大黃拍了兩張照片，然后慢悠悠地往出口方向走。
大黃的聲音又響了：他要走了，每次都是這樣，看一會兒就走，他喜歡看我吃東西？不，他喜歡看血。
我攥緊手機，盯著那個背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別走，你別走，**馬上就到。
可他的腳步?jīng)]有停。
我咬了咬牙，從員工通道沖出去，繞到游客步道上，遠遠地跟在他后面。
他走得不快，甚至在猴山前面停了一下，看了幾眼。
猴山里的獼猴們炸了窩，尖叫著往假山后面躲。
一只老猴王的聲音傳進我腦子：危險，這個人類身上全是死亡的氣息，離遠點，都離遠點。
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連猴子都怕他。
就在這時，動物園大門口響起了警笛聲。兩輛**停在入口處，四個穿制服的**快步走進來。
鴨舌帽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只頓了一下。
然后他摘下**，揉了揉頭發(fā)，把**塞進口袋，換了個方向，朝側(cè)門走去。
我急了，拔腿就追。
"那個人！"我朝著**的方向喊，"黑色沖鋒衣！他往側(cè)門去了！"
**們反應(yīng)很快，兩個人立刻朝側(cè)門方向跑。
但那個男人更快。他像是早就踩好了點，三拐兩拐就消失在了園區(qū)的綠化帶后面。
等**追到側(cè)門，只看到一條空蕩蕩的小路。
人沒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一個年紀(jì)稍大的**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是你報的警？"
"是我。"
"你說那個人是連環(huán)案的嫌疑人，依據(jù)是什么？"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法解釋。
我總不能說，是老虎告訴我的，他身上有死人的血腥味。
"我看到他口袋里有刀。"我重復(fù)了電話里的說辭。
**皺了皺眉："口袋里有刀不能說明什么，很多人隨身帶折疊刀。你還有別的發(fā)現(xiàn)嗎？"
"他每次來都盯著老虎吃肉看。"我硬著頭皮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