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又打來了電話。
這次不是催紅包，是通知。
"言言，明天你大伯二叔全到了，**讓我告訴你，必須回來。"
"我會回去。"周言說。
"那姚禾呢？"
"她也去。"
婆婆沉默了一下。
"不是說好了不來嗎？座位都沒了，你們來了坐哪？"
"沒座位沒關(guān)系，我們站著也行。"
"你——"
婆婆還想說什么，被周言打斷了。
"媽，明天見。"
他掛了電話，開始收拾東西。
我在臥室門口靠著。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打算說什么？"
他拉上行李袋的拉鏈。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們開了四個小時的車回去。
到明珠酒店的時候，宴席已經(jīng)開始了。
大廳布置得熱熱鬧鬧的，紅色氣球拱門，大屏幕上滾動播放嬰兒的照片，**音樂喜氣洋洋。
三十八桌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周秀蘭穿了一身酒紅色旗袍，正端著酒杯挨桌敬酒，笑得嘴都合不上。
我們走進(jìn)大廳的時候，她正好走到主桌旁邊。
看到我們，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你們怎么來了？"
聲音不大，但主桌上的人都聽到了。
大伯周建設(shè)抬起頭："言言來了？好事啊，坐坐坐。"
"沒他們的座位。"周秀蘭的聲音硬邦邦的。
大伯愣了一下。
趙露從旁邊的桌子后面站起來，懷里抱著孩子，臉上的笑容禮貌而疏遠(yuǎn)。
"哥，嫂子，你們不是說不來嗎？怎么突然——"
"我們改主意了。"周言把手里的袋子放到空著的簽到臺上。
周誠從人堆里鉆出來，西裝革履，頭發(fā)打了發(fā)膠，滿臉笑意在看到我們的時候微微收斂。
"哥，嫂子，來了就好，來了就好。要不你們先在邊上坐坐？我讓人加兩把椅子。"
"不用加。"周言說，"我站著說就行。"
大廳里的嘈雜聲漸漸低下去。
周言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大伯一家、二叔一家、三姑一家、表親、同事、朋友、甚至婆婆的麻將搭子劉阿姨，全都在。
三百多雙眼睛看著他。
"既然大家都在，我說兩句。"
周秀蘭臉色變了。
"周言，有什么話回家說！"
"在家說您聽不進(jìn)去，在這說，大家都能做個見證。"
周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