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煙，我弟會跺著腳摔手機，因為他的縣城首付沒了。
然后他們會去找王麻子。王麻子發(fā)現(xiàn)人和錢都沒了，一定會瘋。
隨他們?nèi)グ伞?br>我現(xiàn)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這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城市里活下去。
七天后，小店開張了。
沒有招牌，我用紙板寫了四個字掛在門口："玲子小廚。"
頭一天只來了三個客人，兩碗牛肉面一份炒飯，營業(yè)額一共二十七塊。
但我做的牛肉面是真的好吃。這不是我自夸，是鎮(zhèn)上飯館張姐教我的手藝。她拿手的鹵牛肉和高湯，配方在我腦子里記得清清楚楚。
第三天來了十一個人。第七天來了二十多個。都是附近工地的工人和跑車的司機，圖的是量大實惠味道好。
一個月后，我數(shù)了數(shù)賬，刨去房租水電食材，凈賺四千八百塊。
不多，但夠活。
這是我十九年來第一次花自己賺的錢養(yǎng)自己，沒有人伸手來要，沒有人覺得理所當然。
兩個月后的一天中午，店里正忙著，我一個人在后廚顛勺，前面七八個客人等著上菜。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里，要了一碗牛肉面和一份鹵味拼盤。他吃得很慢，吃完之后沒走，在那兒坐了半個小時。
等到午飯高峰過了，他朝我招招手。
"老板，過來聊聊。"
我擦著手走過去。他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柳建平，鼎盛餐飲集團，運營總監(jiān)"。
"你這個鹵味是跟誰學的？"
"師父教的。"
"配方你自己能把控？"
"全在我腦子里。"
柳建平點點頭，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們集團在省城有二十三家連鎖快餐店，正在找新的鹵味供應商。之前合作的那家出了食品安全問題，被我們解約了。"
他看著我，語氣很直接。
"你這個鹵味的味道和成本控制都不錯。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先做我們?nèi)业甑柠u味供貨，試一個月。如果品質(zhì)穩(wěn)定，后面二十家店的供貨合同一起簽。"
我端著抹布站在那里，腦子飛速轉(zhuǎn)。
三家店，按每天每家店三十斤鹵味算，一天九十斤。我現(xiàn)在這個小廚房根本做不了這個量。
"柳總，我需要擴產(chǎn)。設備和場地，我現(xiàn)在不夠。"
"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柳建平站起來，"我給你兩周時間準備。兩周后我派人來驗貨，合格就簽合同。"
他走了。我攥著那張名片站了很久。
當天晚上打烊之后，我把這兩個月賺的錢全部取出來，加上之前剩的本錢，一共還有二十八萬六千塊。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周姨，問她隔壁那間空著的門面能不能一起租。周姨說可以，兩間一起租，一個月一千五。
我又花了三萬塊買了兩口大鹵鍋，一臺封裝機，一個冷柜，還有各種調(diào)料和食材。后廚打通兩間門面，勉強夠用。
兩周后，柳建平派來的質(zhì)檢員提走了第一批貨，三十斤鹵牛肉，三十斤鹵雞爪，三十斤鹵藕片。
三天后柳建平打來電話，只說了一句話。
"下個月開始供二十三家店，你準備好產(chǎn)能。"
我靠在灶臺邊，手里的大勺還在滴油，忽然覺得鼻子發(fā)酸。
不是委屈，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好像活著這件事，突然有了實實在在的重量。
我沒時間感慨太久，產(chǎn)能的問題迫在眉睫。二十三家店，一天至少要出五百斤鹵味，我一個人不可能完成。
第二天我就貼了招工啟事，招了兩個幫廚，都是附近的下崗女工，一個姓陳，一個姓馬。陳姐四十出頭，手腳利索，話少，干活的時候悶頭不吭聲。馬姐三十五六，嘴碎，但洗菜切菜的速度是陳姐的兩倍。
我教她們鹵味的基本操作流程，核心調(diào)料配比我自己掌著，每天凌晨四點起來配料，她們五點到了直接上手干。
供貨第一個月，流水做到了十二萬。刨去所有成本，凈利潤三萬四。
第二個月，柳建平介紹了另一家連鎖企業(yè)過來談合作。那家規(guī)模比鼎盛小，只有八家店，但要的品類更多，除了鹵味還要涼菜和半成品凈菜。
我又租了一間門面，招了三個人，把產(chǎn)品線擴了出來。
半年后，我的流水做到了月均三十萬。
我從小巷子里搬了出來，在城東的食品加工園區(qū)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