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干凈利落？
我沒有說話。
我低下頭，慢慢把手伸進(jìn)晚禮服的口袋里。
我的手指觸到了手機(jī)。
上一世我死之前，在那間發(fā)霉的出租屋里，我唯一做的事，就是用最后的力氣翻遍了網(wǎng)上所有關(guān)于那個老男人的信息。
他叫***。京城地產(chǎn)圈的人。
他的**，姓方，叫方錦繡。
方錦繡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她娘家在京城經(jīng)營了三代，她本人是出了名的潑辣狠厲。當(dāng)年***在外面養(yǎng)了個小的，被她發(fā)現(xiàn)后，那個女人第二天就從京城消失了。
上一世，方錦繡派人打斷我的腿，是因?yàn)樗詾槲沂悄莻€**。
因?yàn)槲姨娆幀幷J(rèn)了。
這一世，我不認(rèn)了。
我要讓方錦繡知道，真正的**是誰。
我抬起頭，對上陸澤的目光。
他看到我的表情，愣了一下。
大概是因?yàn)槲以谛Α?br>我甩開他的手，動作不大，但很干脆。
然后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當(dāng)著他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陸澤臉色一變："你干什么？"
我沒理他。
電話接通了。
我把手機(jī)舉到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聽見。
"李夫人嗎？我是沈念念。有件事想告訴您，您丈夫在外面的那個女人，今晚正在帝豪酒店參加訂婚宴。對，就是現(xiàn)在。她穿白色裙子，坐在第一排。"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陸澤的臉從白變青。
我母親的手從我胳膊上滑了下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而沈瑤瑤，終于抬起了頭。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是恐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方錦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中年女人特有的沉穩(wěn)和銳利。
"帝豪酒店？哪個廳？"
"錦繡廳。三樓。"我的聲音很平靜。
"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
整個通話不超過二十秒。
但這二十秒，足夠改變所有人的命運(yùn)。
陸澤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沈念念，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偏頭看他，避開他噴在我臉上的熱氣。
"我在做什么？我在告訴一個被蒙在鼓里的妻子，她丈夫的**在哪里。這有什么問題嗎？"
"你！"陸澤的太陽穴在跳，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那照片里的人不是瑤瑤，是你！你自己認(rèn)的！"
"我什么時候認(rèn)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陸澤，我什么時候說過，那照片里的人是我？"
他愣住了。
對。這一世，我還沒有開口認(rèn)。
是他們想讓我認(rèn)。但我沒有。
我母親這時候反應(yīng)過來了，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臂，聲音尖銳得變了調(diào)。
"念念！你打的什么電話？你是不是糊涂了？那個方錦繡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嗎？她要是來了，**妹怎么辦？"
"她怎么辦？"我轉(zhuǎn)頭看向我的母親，"媽，那照片里的人是瑤瑤。不是我。您讓我替她認(rèn)，認(rèn)完之后呢？上一次您讓我替她認(rèn)的時候，我后來是什么下場，您想知道嗎？"
我母親的臉色變了。
不是愧疚，是憤怒。
"你在胡說什么？什么上一次？沈念念，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她根本不在乎我說了什么。她只在乎瑤瑤。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沈瑤瑤要什么，她就給什么。沈瑤瑤闖了禍，就讓我來頂。
小時候是打碎花瓶，長大了是頂替**。
我深吸一口氣，把母親的手從我胳膊上掰開。
"媽，我今天把話說清楚。那照片里的人不是我，我不會認(rèn)，也不會替任何人背這個黑鍋。方錦繡要來，那是瑤瑤自己該面對的事。"
"你！"我母親氣得渾身發(fā)抖，抬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
但她的手沒有落下來。
因?yàn)槲腋赣H沈國棟走過來了。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念念。"
就兩個字，語氣平淡，像在叫一條不聽話的狗。
"爸。"
"你知道瑤瑤和周家的親事對沈家意味著什么。"
不是問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