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只有一個單字：“曜”。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我。
接起電話時，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
“嗯，還在公司?！?br>“那家口味太甜，你胃不好，乖，換一家?！?br>“好，晚點去接你。”
掛斷電話后，她轉(zhuǎn)過身，恢復(fù)了公事公辦的模樣。
“下周二的航班。”她看著我，“那邊的高管都在等你，別耽誤了行程?！?br>“下周二……”我盯著她的臉，開口問，“你會親自送我去機場嗎？”
裴蘊的手指停了一下。
“下周二有個重要的行業(yè)峰會，我走不開?！?br>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我，大拇指在無名指的訂婚戒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這個習(xí)慣她自己不知道，但我太清楚了。
她每次說謊，都會這樣。
“好?！?br>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既然全權(quán)交給我，為了方便決策，這份海外分部獨立運營的協(xié)議，你也簽了吧?！?br>裴蘊愣了一下，低頭掃了一眼：“獨立運營？有這個必要嗎？”
“天高皇帝遠(yuǎn)，事事向國內(nèi)請示，會貽誤戰(zhàn)機?！?br>我看著她，用她最喜歡的商業(yè)邏輯說服她。
裴蘊沉默了兩秒，連內(nèi)容都沒細(xì)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字。
她拿起車鑰匙出了門。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景辭，在那邊好好干，我是為了你好?！?br>“嗯。”
2.
下班后，我回房子拿護(hù)照。
門開后，我愣住了。
唐曜穿著一件熟悉的襯衫。
那件襯衫是上個月裴蘊從意大利出差帶回來的高定，至今我沒穿過。
他手里端著一個馬克杯。
杯壁上印著貓咪圖案，是我和裴蘊在陶藝館親手捏的。
看到我，他露出了得體的微笑。
“景辭哥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蘊姐還在洗澡。”
他微微側(cè)身。
脖子上的紅痕若隱若現(xiàn)。
我換上拖鞋往書房走。
“我來拿護(hù)照。”
唐曜跟在我身后。
“蘊姐說你下周就飛了。那邊冷，你要多穿點?！?br>“不然蘊姐又該惦記了?！?br>我拉開書房的抽屜，翻出護(hù)照裝進(jìn)包里。
浴室的水聲剛好停了。
裴蘊擦著頭發(fā)出來，胸前的白浴巾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