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抽屜門踢上。
「別碰我的東西?！?br>教室又靜了。
許硯白低聲道：「梔眠，你太敏感了?！?br>羅曼指著門口。
「行，你去走廊站著冷靜。沈聽瀾坐下?！?br>我看著那個空位。
身體本能地往后退。
「老師，我申請換到最后一排。」
「憑什么？」
「因為我會過敏。」
羅曼笑了。
「好，那你拿證明來?！?br>上一世我拿不出證明。
醫(yī)務(wù)室只說我壓力大。
醫(yī)院只說神經(jīng)性反應(yīng)。
最后全校都知道，林梔眠嫉妒轉(zhuǎn)學(xué)生，裝病逃避競爭。
這一世，我不和他們爭嘴。
我抬手，把校服袖口往上一擼。
腕內(nèi)側(cè)已經(jīng)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許硯白愣住。
「怎么回事？」
沈聽瀾也看見了。
他臉上的柔弱差點沒掛住。
羅曼皺眉。
「早上吃什么了？」
「沒吃?！?br>「碰什么了？」
我指向桌上那支筆。
「他碰過的筆?！?br>陳語薇立刻笑出聲。
「那我碰一下你是不是也死？」
她伸手去拿。
沒等碰到，沈聽瀾先按住筆。
「別亂動，萬一真有什么呢?！?br>他在護我。
全班都這么覺得。
只有我看見，他指節(jié)壓著筆帽，像在按一個開關(guān)。
耳鳴又起。
黑板上「晨讀」兩個字開始扭曲。
羅曼看我搖晃，終于煩了。
「許硯白，送她去醫(yī)務(wù)室。沈聽瀾，你先坐她旁邊，別耽誤上課?！?br>許硯白扶我出門。
擦肩而過時，沈聽瀾低聲說：「林同學(xué)，你好像很討厭我。」
我停住。
「不是討厭?！?br>他抬眼。
「那是什么？」
我盯著他。
「是身體想活。」
許硯白拽了我一下。
「夠了?！?br>走廊空蕩，早讀聲從每間教室飄出來。
許硯白臉色很差。 ── 2000 字 ──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說了，我過敏?！?br>「對一個人過敏？」
他語氣壓著火。
「梔眠，你知道這話傳出去多難聽嗎？」
上一世我怕難聽，怕被誤會，怕失去朋友。
最后他們拿著我的沉默，把我按進泥里。
我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那你解釋這個?！?br>許硯白抿唇。
「可能是心理作用。」
「如果我說，沈聽瀾會讓我變笨呢？」
他徹底停住。
「林梔眠?！?br>「他做對一道題，我就會忘一個知識點。他考得越好，我越差?！?br>許硯白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擔(dān)心。
是失望。
「你聽聽自己在說什么?！?br>醫(yī)務(wù)室門就在前面。
校醫(yī)聞聲出來。
「怎么了？」
許硯白搶先開口。
「老師，她說她對新同學(xué)過敏，還說人家會偷她智商?！?br>校醫(yī)一怔。
我看著許硯白，掌心慢慢冷下去。
校醫(yī)讓我坐下，拿起酒精棉。
「先測體溫。」
棉片碰到皮膚時，紅疹退了一點。
校醫(yī)皺眉。
「像接觸性過敏。碰了什么？」
「一支筆?！?br>許硯白立刻說：「普通簽字筆?！?br>校醫(yī)看向我。
「筆帶來了嗎？」
沒帶。
留在教室。
也留在沈聽瀾手里。
醫(yī)務(wù)室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聽瀾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我的筆。
「林同學(xué)，老師讓我送過來?！?br>筆帽上的銀色貼紙亮了一下。
校醫(yī)剛伸手去接，我的鼻血砸在了白色校服上。
3.
校醫(yī)嚇了一跳。
「低頭，別仰。」
許硯白慌了。
「怎么突然流鼻血？」
沈聽瀾站在門口沒動。
「是不是我不該來？」
這句話一出，許硯白立刻看他。
「不關(guān)你的事?！?br>校醫(yī)拿紙堵住我的鼻子。
「筆放桌上，人先出去?！?br>沈聽瀾沒走。
「老師，我想解釋一下，我沒有碰她?！?br>我盯著他手里的筆。
「你碰了?！?br>他垂眼。
「我只是撿起來?！?br>「筆帽呢？」
他頓住。
校醫(yī)伸手。
「給我看看。」
沈聽瀾把筆遞過去。
就在那一瞬間，許硯白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班群里，陳語薇發(fā)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我在教室里伸出紅疹手腕的樣子。
配文：「火箭班第一對轉(zhuǎn)學(xué)生過敏，懂的都懂?！?br>下面一排笑臉。
有人說：「學(xué)霸也怕被卷啊?！?br>有人說：「建議沈聽瀾帶個氧氣罩，別熏著林大小姐。」
更難聽的很快冒出來。
「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