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熏香。
原來，很多事早就有了痕跡，只是我從前不肯多想。
霍長珩的香囊舊了，先發(fā)現(xiàn)的人不是我，替他繡新的也不是我，是宋明嫣。
我給他做新衣，宋明嫣就坐在旁邊給他納鞋底。
她低著頭，一針一線做得認真，連尺寸都絲毫不差。
我那時還笑她細心。
現(xiàn)在才知道，不是她細心。
是她太熟了。
我盯著霍長珩摩挲袖口的拇指，笑了：
“宿在帳里？你身上的香，可不像軍營里有的……”
霍長珩的臉色瞬間白了，他下意識地抬袖去嗅。
門外忽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他身邊的小廝。
“將軍，不好了，那邊出事了……”
小廝湊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
霍長珩眼底的心虛瞬間被心疼取代。
他甚至來不及留下一句圓場的話，轉(zhuǎn)身便沖出了房門。
風把他的聲音送進來。
“怎么嫣兒又犯頭痛了？不是叮囑你們仔細護著么……”
我扶著窗欞，手指一點點收緊。
銅鏡悠悠亮起，七年后的霍長珩神色如常。
我喉嚨發(fā)緊，半晌，才問出聲：
“你是什么時候變心的？”
他沉默片刻，淡淡開口：
“她剛及笄，身子就給我了?！?br>我看著他，連呼吸都在發(fā)抖。
“你們……真惡心?！?br>他皺了皺眉，像是不滿我這句話。
“冉冉，她是庶出，在府里處處都要看你的臉色，我不過是想給她一份獨有的偏愛?！?br>“你既是姐姐，寬容大度些又何妨？”
我看著他，幾乎想笑。
他背著我和宋明嫣茍且，騙我這么多年，到頭來竟還覺得是我不夠大度。
這時，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
“姑娘，不好了，夫人留給您的霓裳繡坊……出事了?！?br>等我趕到時，對街一家新開的繡房正鑼鼓喧天。
我每看一眼，心就寒一分。
掌柜是我的老仆，繡娘是我親自去請的。
甚至鋪子里的擺設和陳列，都和霓裳繡坊極其相似。
我走到內(nèi)間，一眼便看見了正中央、最顯眼處的，赫然是我熬了不知多少心血才畫出的喜服圖樣。
金線鉤織的并蒂蓮，是我一筆一筆改的。
霍長珩當時就坐在旁邊，還說想早點看我穿上的樣子。
我手指發(fā)抖，轉(zhuǎn)身就回了府。
我站到銅鏡前，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