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訊弟子跪在地上，喘得話都連不上。
"三百外門弟子到鐵鷲門前，剛擺陣，鐵鷲門后山就塌了。"
我盯著他。
"后山為什么塌？"
"他們私挖靈礦，挖空了山腹。咱們外門弟子帶去的破陣錘，本來是修臺剩下的舊器，一敲地脈，整條礦洞全露出來了。"
我眼前發(fā)黑。
傳訊弟子越說越興奮。
"鐵鷲門私藏靈礦，按萬宗盟規(guī)，歸發(fā)現(xiàn)者六成。孟長老已經(jīng)帶人清點(diǎn)，咱們又多了一百八十萬靈石。"
宋聞當(dāng)場跪下。
"掌門遠(yuǎn)見！外門弟子不顯眼，才能讓鐵鷲門放松戒備。"
陸硯白也跪了。
"弟子愚鈍，不懂師尊深意。"
外頭三百弟子齊聲喊：
"掌門英明！"
我捂住額頭。
我只是想讓他們挨打。
怎么又發(fā)財了？
我不信邪。
第三步，壞門風(fēng)。
我下令，青衡宗今年開山門，不看根骨，不看出身，不看品行。
來者全收。
越多越好。
最好收進(jìn)一堆惹禍精，把宗門鬧得雞飛狗跳。
宋聞第一個反對。
"掌門，宗門收徒，寧缺毋濫。"
我揮手。
"濫。"
孟玄也急了。
"人多了，吃穿用度都是靈石。"
我看他一眼。
"花。"
陸硯白低聲說：
"師尊，若混入別宗探子呢？"
我眼睛亮了。
"更好。"
三人齊齊看我。
我改口。
"我是說，更好查清人心。"
開山那日，山門外排了八里地。
有挑柴的少年。
有賣豆腐的姑娘。
有一口氣帶了七個弟妹的窮書生。
還有個瘦巴巴的小丫頭，懷里抱著一只灰雞。
登記弟子問她：
"你會什么？"
小丫頭說：
"我會喂雞。"
弟子看向我。
我大手一揮。
"收。"
宋聞差點(diǎn)閉眼。
"掌門，這也收？"
"收。"
那小丫頭抬頭看我。
"掌門，我的雞也能留下嗎？"
"能。"
"它吃得多。"
"讓孟長老記賬。"
孟玄嘴唇發(fā)白。
我很滿意。
一千七百名新弟子入宗。
食堂爆滿。
宿舍不夠。
練劍坪吵得像菜市。
長老們一定受不了。
結(jié)果七日后，宋聞來報。
他臉上少見地有了笑。
"掌門，新弟子里發(fā)現(xiàn)三十二個好苗子。"
我放下書。
"三十二個？"
"是。那個挑柴少年天生臂力，昨日搬斷了練功石。賣豆腐的姑娘記性極好，看一遍劍招便會。窮書生擅算賬，已幫孟長老理清三年舊賬。"
我指著門外。
"那個抱雞的呢？"
宋聞沉默片刻。
"她那只雞，把后山藥田里的毒蟲吃光了。藥老說，省下驅(qū)蟲靈粉三萬靈石。"
孟玄從旁邊探出頭。
"掌門，食堂人多，我原以為要虧，沒想到新弟子里有五十多個會做飯的，靈米損耗比從前少了兩成。"
陸硯白也來了。
"師尊，鐵鷲門舊礦需要人手，新弟子愿去輪值，礦脈開采快了三倍。"
我看著他們?nèi)齻€。
"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來氣我？"
三人齊齊低頭。
"不敢。"
當(dāng)天晚上，我坐在掌門殿里，盯著墻上祖師畫像。
祖師笑得慈眉善目。
我越看越覺得他在嘲笑我。
行。
小打小鬧不行。
那就來大的。
我決定不早議。
青衡宗每日卯時議事，十八年如一日。
我先遲到半個時辰。
長老弟子在議事堂等到腿酸。
我慢吞吞進(jìn)去。
"昨夜賞月，睡晚了。"
我等著宋聞上前訓(xùn)我。
宋聞卻紅了眼。
"掌門這些年辛苦，肯多睡一會兒，是宗門之福。"
我皺眉。
第二日，我遲到一個時辰。
進(jìn)去時，議事堂上已經(jīng)擺好五摞文書。
孟玄笑瞇瞇說：
"掌門，今日七件事，我們已擬好三套法子，只等您挑。"
我翻開一看。
條理清楚。
比我自己想得還周全。
第三日，我沒去。
午后，陸硯白抱著文書來了。
"師尊，今早諸事已定。鐵鷲礦脈分配、新弟子輪值、山下集市租金，長老們都議過了。"
我看著那一沓紙。
越看越不對。
我不上議事，宗門轉(zhuǎn)得更順。
這幫人是不是早盼著我閉嘴？
我不服。
第五步，漲供奉。
我下令，山下青衡城所有鋪戶，今年向宗門交的護(hù)城供奉翻倍。
這夠招罵了吧？
青衡城百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