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李閑把空罐子往垃圾桶里一扔。
“現在干凈了。”
李閑靠回椅子上，重新拉低了鴨舌帽。
“會議開完了嗎？我想瞇一會兒?！?br>趙有才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他盯著被咖啡粉弄臟的花盆，咬了咬牙，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門聲很大。
旁邊的同事都偷偷拿眼角余光瞧李閑。
李閑戴上降噪耳機，眼睛一閉。
離下班還有四個小時。
他得補個覺。
2
凌晨三點。
李閑的手機在枕頭邊瘋狂**動起來。
他閉著眼，熟練地摸過手機，劃開屏幕。
公司的企業(yè)微信大群里，紅色的未讀消息已經頂到了“99+”。
最頂端是趙有才發(fā)的一篇千字小作文。
小作文很長，段落分明：
致技術部全體同仁及各位領導：
今夜無眠，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我深感責任重大。
新系統(tǒng)上線的壓力迫在眉睫，我與團隊里的幾位骨干已經連續(xù)奮戰(zhàn)了四十八小時。
但讓我心痛的是，在團隊最需要凝聚力的時候，某些資深老員工卻在拖后腿。
我多次試圖與該員工溝通，希望他能為了大局貢獻一份力量。
得到的卻是冷嘲熱諷，甚至是直接摔門而去。
我個人的委屈無所謂，但我不能容忍團隊的士氣被這種不負責任的態(tài)度擊垮。
李閑老師，如果你對我個人有什么意見，可以沖我來，請不要帶著情緒對待工作。
這不僅是對公司的不負責，也是對你自己的不負責。
@李閑，希望早上海風吹醒你的時候，能看到你的反思。
在這條小作文下面，已經排起了長隊。
周美：趙主管辛苦了，跟著您我們有奔頭！
行政小孫：某人確實太過分了，天天踩點下班，白拿工資。
副總王建國回復：工作態(tài)度決定人生高度，有才辛苦了，有些害群之馬是要清理一下。
李閑揉了揉太陽穴。
他順手關掉了群消息的免打擾功能。
剛才那陣震動是因為趙有才@了所有人。
他看了看屏幕右上角的時間。
03:14。
李閑打開微信，給自己的游戲好友發(fā)了條消息：
“睡了嗎？來一把。”
“來。”
兩人打到清晨五點。
李閑在樓下吃了兩張煎餅果子，踩著八點五十九分進了公司。
辦公區(qū)里的氣氛很古怪。
每個人看李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即將被押赴刑場的**犯。
周美端著水杯從他身邊經過，鼻子里哼了一聲，直接翻了個白眼。
李閑沒理她，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趙有才端著咖啡杯從辦公室里走出來，黑眼圈極深，但精神看起來亢奮異常。
他走到大廳中央，輕輕敲了敲茶水間的門。
“李閑，昨晚群里我說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樣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豎起耳朵聽著。
李閑摘下一只耳機。
“什么事？”
“昨晚的小作文，你沒看？”
趙有才皺起眉頭。
“沒看，太長了?！?br>李閑從包里摸出一個面包。
趙有才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我是@了你的，李閑，身為老員工，在群里公然無視主管，這就是你的職業(yè)操守？”
“哦?！?br>李閑掏出手機，當著趙有才的面打開企業(yè)微信。
他在那個三百人的大群里敲了幾個字，點擊發(fā)送。
李閑：收到，那你早點睡。
發(fā)完，他放下手機，撕開面包的包裝袋。
“你……”
趙有才指著李閑，手指有些發(fā)抖。
群里已經有人偷偷笑出了聲。
“李閑，你覺得這很好玩嗎？”
趙有才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既然你這么有骨氣，那手上的項目看來也難不倒你了?！?br>“開會?！?br>他轉過身，對大家招了招手。
李閑嚼著面包，慢吞吞地跟在隊伍最后面進了會議室。
3
“這次的‘鳳凰涅槃’計劃，是公司今年的重中之重。”
趙有才站在投影儀前，用激光筆指著屏幕上的架構圖。
“簡單來說，要把我們用了十年的底層數據中心進行一次徹底的重構?！?br>底下的員工一陣騷動。
“趙主管，這可是老系統(tǒng)，以前開發(fā)這套系統(tǒng)的人早就離職了吧？”
老張有些擔憂地開口。
“而且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