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拎起行李袋。
“是你們?yōu)榱税嗣X，把我推到鏡頭前受審。”
店門外，幾個訂餐老人站在玻璃門邊往里看。
為首的曹奶奶拄著拐杖，問我。
“小蘇，今天你不做飯了？”
我走過去扶她。
“不做了。以后換人了，您少鹽少糖的單子我貼在冰箱上，記得提醒他們?！?br>曹奶奶看了看周明，又看了看沈娜。
“你要走，他們怎么做得出那個味？”
沈娜擠出笑。
“曹奶奶，我媽也會做飯?！?br>趙桂芬立刻挺直腰。
“會。我們家以前開過飯館?！?br>曹奶奶慢吞吞地說。
“那你先把我的粥熬軟點。上回你幫忙那天，米粒硬得我牙疼?！?br>周圍幾個老人都笑不出來。
趙桂芬臉漲紅。
我扶曹奶奶坐到門邊椅子上。
“您等會兒要是吃不慣，就退餐。別委屈自己?！?br>周明急了。
“媽，你這是讓客戶退單？”
我看著他。
“老人是來吃飯的，不是來給你當(dāng)數(shù)據(jù)的?！?br>我離開康復(fù)餐店時，早高峰剛開始。
身后傳來鍋鏟摔在地上的聲音，還有趙桂芬罵人的聲音。
我沒回頭。
小區(qū)門口的保安老秦追出來。
“蘇姐，你真走?。俊?br>“嗯。”
“那你去哪？”
我想了想。
“先回我自己的房子。”
老秦?fù)项^。
“你不是把房子給你兒子抵押開店了嗎？”
我腳步停住。
“誰說的？”
老秦臉上露出尷尬。
“小周自己說的。他上個月在物業(yè)門口打電話，說房產(chǎn)證在他手里，手續(xù)快下來了。”
我手里的行李袋往下墜了一下。
周明當(dāng)初確實拿走過我的房產(chǎn)證。
他說店里要辦老人餐資質(zhì)，需要母親房屋地址做家庭**證明，還說只是復(fù)印。我那時正忙著給曹奶奶調(diào)餐，沒細(xì)問。
我拿出手機，給老鄰居馮姨打電話。
馮姨接得很快。
“小蘇，你可算打來了。你兒子前幾天帶人去你家看房，說你準(zhǔn)備搬去跟他們住，要把房子賣掉?！?br>我站在路邊，車流從面前過去。
“他帶人看房？”
“對啊。中介都來了兩撥。我問他你知道嗎，他說你年紀(jì)大了，懶得管這些?！?br>我閉了閉眼。
“馮姐，麻煩你幫我盯著，誰再去看房，你給我打電話。”
“行。你快回來吧，我總覺得不對?！?br>掛了電話，我沒有去車站。
我拖著行李箱，直接去了不動產(chǎn)服務(wù)大廳。
窗口前排隊的人很多。
叫號屏一跳一跳地響。
輪到我時，工作人員看完***，抬頭問。
“您名下那套育新路的房子，上周提交過委托售賣材料。”
我問。
“誰提交的？”
“受托人周明。材料里有您的授權(quán)委托書和按手印?！?br>我把手放在柜臺上。
“我沒有簽過。”
工作人員臉色認(rèn)真起來。
“您確定？”
“確定?！?br>她把頁面轉(zhuǎn)給旁邊同事，又問。
“您近期有沒有在空白紙上簽名或按手??？”
我想起來了。
半個月前，沈娜拿來一疊平臺資料，說賬號需要補簽長輩授權(quán)，周明催我簽。我當(dāng)時手上全是面粉，洗了手出來，連看都沒看完就簽了幾處。
其中有兩頁，被沈娜用便利貼擋住上半截，只露出簽名欄。
工作人員說。
“目前還沒完成過戶，但有預(yù)約。您可以申請異議登記，同時報警處理?！?br>我點頭。
“辦?！?br>她遞來表格。
我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手機又響了。
周明打來的。
我接起。
“媽，你去哪了？店里亂成一團。曹奶奶她們要退餐，平臺**也來問。你先回來?！?br>我說。
“我在辦異議登記。”
電話那邊停了幾秒。
“什么異議登記？”
“我的房子?！?br>周明的呼吸重了。
“媽，你聽誰亂說的？我就是咨詢一下，沒真賣?！?br>“授權(quán)委托書是誰做的？”
他開始急。
“那是為了周轉(zhuǎn)。店里馬上就能起來，到時候我給你買更好的?！?br>我問。
“八毛錢需要我道歉，一套房子就叫周轉(zhuǎn)？”
他沉默。
沈娜的聲音從電話里擠進(jìn)來。
“媽，你別鬧了行嗎？我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房子放著也是放著，賣了能把店做大，將來賺了錢都是你的孫子孫女的?！?br>我看著窗口玻璃里自己的臉。
“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