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
"兩百萬。"
"嗯，我這些年……"
"你這些年，存了兩百萬？"
他點了點頭，像是在證明自己的誠意："我知道不多，但……"
我忍住了笑。
差點沒忍住。
兩百萬。
你名下那套房子是我買的。
你開的車是我公司配的。
你賬戶里那兩百萬——有一百五十萬是年終獎，而那個年終獎額度，是我簽批的。
你用我的錢來"補償"我。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嗎？
"陸征。"我的聲音很平靜。
"嗯？"
"如果你真想離，我不攔你。"
他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但不是現(xiàn)在，"我說，"下個月吧。下個月我有件事忙完，我們再談。"
"什么事？"
"我的事。"我站起來，"餓不餓？給你下碗面。"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
最終咽下去了。
"……好。"
我轉(zhuǎn)身走進(jìn)廚房。
打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蓋住了一切。
下個月。
恒遠(yuǎn)集團(tuán)的年度董事會。
我要當(dāng)著全公司高層的面——
當(dāng)著陸征的面——
讓他知道，他到底是誰的員工。
到時候他要離婚，沒問題。
凈身出戶就行。
——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該做飯做飯，該收拾家收拾家。
陸征反而不安了。
他每天回來，都要多看我?guī)籽邸?br>大概是覺得奇怪——說了那番話之后，我居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沒哭沒鬧沒追問。
有一天他試探性地問我："你最近在忙什么？"
"報了個瑜伽班啊，你不是讓我報的嗎？"
他："……哦。"
其實我沒報瑜伽班。
我在做三件事。
第一，和律師團(tuán)隊梳理恒遠(yuǎn)集團(tuán)的全部股權(quán)文件，確認(rèn)董事會當(dāng)天我的出席權(quán)限和決議權(quán)。
第二，讓周姐繼續(xù)跟著白芊芊，記錄她和陸征的一切往來。
第三——找到了陸征這五年為白芊芊花的每一筆錢的記錄。
一共一百七十三萬。
包括租房、買車、買包、旅行、醫(yī)美。
一百七十三萬。
而這些錢里面，有至少一百二十萬——來自恒遠(yuǎn)的報銷和他那些被我暗中批準(zhǔn)的項目獎金。
也就是說，他用公司的錢養(yǎng)**。
用我的錢養(yǎng)**。
好啊。
陸征，到時候這筆賬，咱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算。
——
半個月后。
離董事會還有三天。
白芊芊攤牌了。
不是跟我攤牌——是跟陸征攤牌。
那天晚上十一點，陸征還沒回來。
周姐給我發(fā)來了一段錄音。
"陸哥，我……我懷孕了。"
白芊芊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你有家庭，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不想打掉它。"
沉默。
然后是陸征的聲音：
"……你確定？"
"確定的。*超單在這里。"
翻紙聲。
又是沉默。
"芊芊……"
"陸哥，我不逼你。你如果覺得為難……我就自己一個人生。"
"別說傻話。"他的聲音變低了，"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處理好"。
三個字。
是要處理誰呢？
我把錄音關(guān)了。
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十五。
大概今晚他又不回來了。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翻了個身，閉上眼。
三天。
還有三天。
陸征。
你要的時間，我給你了。
但三天之后——
就是我的時間了。
第三章
董事會前一天。
陸征回家了。
進(jìn)門的時候手里拎著一束花。
我正在餐桌邊看平板，抬頭看了他一眼。
"什么日子？"
他把花放在桌上，坐到我對面。
"宋棠，有件事，我想正式跟你談。"
來了。
我放下平板："說。"
他吸了口氣，像排練了很多遍的樣子。
"我們離婚吧。"
沒有"好聚好散"的鋪墊了，沒有"探討"了。
直接了當(dāng)。
我看著他："為什么？"
他沒有回答為什么。
"房子歸你，車歸你，我再給你三百萬——"
漲了一百萬。
"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但我覺得我們……不適合。"
不適合。
結(jié)婚五年了跟我說不適合。
我低頭笑了一下。
"是因為白芊芊？"
他身體一僵。
"她懷孕了，是嗎？"
他瞳孔縮了縮，但還是點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