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振遠的媽媽啊……"
我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上個月你還幫我收拾行李出差，你說讓我路上注意安全……"
陳桂芝冷哼一聲。
"那是因為你出差了，振遠才能安安心心回家陪我閨女。你走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從兜里掏出一個紅色小本本。
戶口本。
翻開扔在我腳下。
"看清楚了。"
戶口本上，三個名字排列在一起。
戶主：賀振遠。
妻子：喬美琳。
岳母：陳桂芝。
現(xiàn)住址：蘭庭苑D棟2012室。
D棟2012室。
我家是C棟1801。
就在隔壁那棟樓。
一切都說通了。
賀振遠隔三岔五說出差加班，原來是去了D棟的家。
陳桂芝每天下午說去跳廣場舞，原來是回了自己閨女那邊。
我身邊放了一個奸細，貼身盯了我三年半。
難怪她總是想辦法把我的名牌包和首飾"借"走。
難怪她用各種借口阻止我和賀振遠親近。
難怪她總在我和賀振遠單獨相處時找理由打岔。
她要的就是讓我和賀振遠保持距離，好讓賀振遠有時間回隔壁那個家。
我被這一家三口耍了三年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從一樓大堂聞訊趕來，有人從停車場另一頭跑過來看熱鬧。
粗略一數(shù)，少說二三十個人了。
手機舉了一片。
陳桂芝摟著喬美琳，嗓門拉到最大。
"大家評評理！這個女人纏著我女婿不放！人家有合法的結(jié)婚證，有戶口本，****，她非說自己是正房！"
"你們看看她那副模樣，一看就是干那種事的料！"
喬美琳適時地哭了起來。
"我跟振遠結(jié)婚五年了，這個女人中途插了進來，把我老公騙走了，把我的錢也騙走了。"
"你們看她身上，吊墜、賓利、車位，哪一樣不是用我老公的錢買的？"
人群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戶口本都拿出來了，還能有假？"
"五年前結(jié)的婚，那這個開賓利的確實是后來的……"
"不好說吧，萬一是另一邊先結(jié)的呢？"
"想多了，人家三年前就停在這個車位了，明顯是老住戶。"
"真可憐，被**搶了老公還被打。"
有人把直播畫面轉(zhuǎn)到了彈幕區(qū)。
手機屏幕上，滿屏彈幕從右往左刷。
"**打正房？反了天了吧！"
"姐妹別哭了，曝光她！"
"什么小區(qū)??？蘭庭苑是吧？"
我的臉發(fā)燒。
不是被打的那種疼，是被數(shù)十道目光釘著的灼熱。
"你們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
陳桂芝的聲音蓋過了我。
"結(jié)婚證戶口本都在這兒，你拿什么跟我閨女比？"
我咬著牙。
"我也有結(jié)婚證！在我家保險柜里！"
"那你去拿啊。"
喬美琳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拿不出來就別廢話。你要是真的正房，怎么連個證都隨身沒有？"
我沒法反駁。
手機碎了，打不了電話，調(diào)不出照片。
結(jié)婚證在家里鎖著，鑰匙在包的夾層。就算沖上去拿，一來一回也得十幾分鐘。
這十幾分鐘里，直播間不知道會給我潑多少臟水。
"讓開！我要上樓拿證！"
我推開人群往外走。
陳桂芝一個箭步?jīng)_過來，一腳踹在我小腿上。
我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碎玻璃上。
疼得我嘶了一聲。
"想跑？"
陳桂芝居高臨下看著我。
"不道歉賠錢，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
"跪下來，給我閨女磕三個頭。認了你是**，這事就算了。"
我撐著地面想爬起來。
膝蓋上的碎玻璃扎進肉里，一陣陣抽痛。
"放開我……讓賀振遠來！有本事讓他來說清楚！"
陳桂芝抬起手就要往下扇。
"你還敢提我女婿的名字？"

"住手！都干什么呢？"
一聲喝止從人群外面?zhèn)鱽怼?br>小區(qū)的保安隊長老劉帶著兩個保安，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我的心跳了一下。
終于來人了。
"隊長！"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有人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