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里，臉色還有點蒼白。
周明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個文件袋，進門就四處打量。
沈知意把粥碗放在桌上，面對面看著顧宴辭。
"退房請去前臺，這里是餐廳。"
"我沒有住你的房間。昨晚在車里。"顧宴辭松開顧小白的手，按住孩子的肩膀讓他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坐下來，"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不幫。"
顧宴辭把文件袋推過來："我在找一個叫陳知的人。圈子里的人說她這兩年一直在南方小城做事，有人指了這個鎮(zhèn)。你在這里開民宿，應該認識本地人，幫我打聽打聽。"
沈知意端著盤子看了他一眼："不認識。"
"酬勞你開口。"
"我說不認識。"
顧小白這時候抬起頭，目光掃到沈知意的臉，仔細辨認了幾秒。他低頭去看自己的鞋，聲音很?。?爸爸，我們走吧。"
顧宴辭沒有動。他看著沈知意的側(cè)臉，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我的公司現(xiàn)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如果你能幫我找到陳知，就當還了我們之間最后一點欠條。"
沈知意把盤子放在他面前："給孩子吃點東西，吃完就走。我這里廟小，容不下顧總裁。"
她轉(zhuǎn)身進了廚房，背對著他們把圍裙系緊了兩圈。
廚房窗戶斜對著餐廳，她看見顧小白碰了碰粥碗，又縮回手。顧宴辭用筷子夾了一只包子撕成兩半，遞了一半給孩子。
三年前那個在直播里指著她喊"媽媽掐我"的男孩坐在她的民宿餐桌前，胃口不好，臉色不好，像一只被淋過雨的麻雀。
沈知意關(guān)上窗戶。
早飯結(jié)束后顧宴辭沒有走。他讓周明去鎮(zhèn)上問陳知的事，自己留在民宿院子里打了一輪電話。
三歲的沈念從二樓醒來，拎著毛絨兔子下樓找媽媽，推開餐廳門就和坐在椅子上的顧小白撞了個對面。
沈念歪頭看了他兩秒，轉(zhuǎn)身跑向廚房："媽媽，外面有個哥哥。"
顧小白盯著那個小女孩跑走的背影。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鞋帶還沒系好，一只手抓住了桌角。
沈知意抱著沈念出來，看到顧小白站在那里。兩個孩子隔著三步遠相互看著。
沈念指著顧小白說："媽媽，哥哥臉好白。"
沈知意沒有接話。
院子里的電話聲停了，顧宴辭推門進來，看到沈念的一張臉，拉領(lǐng)帶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個孩子長得像沈知意。眉眼、鼻子、嘴巴的弧度，連歪頭看人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她是誰的孩子？"
"我的。"沈知意把沈念放在靠里面的椅子上，擋在她和顧宴辭之間。
"多大了？"
"三歲。"
顧宴辭的手從領(lǐng)帶上落下來，攥了一下又松開。
三年前，沈知意在衛(wèi)生間說出"離婚"兩個字的那個晚上，從醫(yī)院拿回來的是一張孕檢單。
"這個孩子。"顧宴辭盯著沈念，"是我的？"
沈知意面無表情："她姓沈。"
"我問你是不是我的孩子。"
"你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三年前你問都沒問過一句，你現(xiàn)在站在我家里問我？"
顧宴辭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的目光從沈念臉上移開，落在餐桌上剩下的半只包子上。
周明從外面回來了，渾身淋得半濕，推門就說："老板，鎮(zhèn)上的人說有個外地來的女人在這里住了兩年多，平時幫人處理點網(wǎng)上的事，叫陳什么。但是具體住在哪兒沒人肯說，說她人很好，不想被打擾。"
顧宴辭看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把沈念的杯子往里推了推："和我沒關(guān)系。"
周明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顧宴辭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臉色一秒比一秒難看。
"什么時候的事？熱搜幾號位？誰發(fā)的？"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夏星純發(fā)了一條消息。"他看著沈知意，"她說你還活著，三年前跳江是自導自演，你一直躲在小鎮(zhèn)過日子，根本沒有死。"
沈知意的手按在沈念的椅背上。
"配了你的照片，還有你這個民宿的定位。"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用的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在告知一個麻煩已經(jīng)發(fā)生了。
沈知意拿起自己的手機，熱搜第一條赫然寫著："**母親假死三年被扒出真實住址"。
下面跟了一萬多條評論。罵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