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就在用她的方式護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鎖好門，回家。明天是個大日子。
壽宴當天，我凌晨四點就起了。
五點到海州大酒店后廚，食材已經(jīng)由小鹿提前送到。酒店配了四個幫廚給我，都是沈家指定的，手腳利落，聽指揮。
我換上那件沈老太君專門讓人給我定做的廚師服，白色立領(lǐng)，袖口繡著和圍裙同款的白玉蘭。頭發(fā)盤起來，塞進廚師帽里。
八點開始正式備菜。十二道菜，冷熱葷素搭配，每一道都是我反復(fù)試過的。松茸燉花膠、清蒸龍井蝦仁、蟹粉獅子頭、翡翠白玉羹。這些菜名聽著普通，但用料和火候都是頂級的。沈老太君吃了一輩子好東西，嘴刁得很，能讓她滿意的廚師，整個海州不超過三個。
十點半，小鹿從前廳跑回來："婉姐，外面開始來人了。好多豪車，我都沒見過那些牌子。"
"別看了，回來幫我擺盤。"
十一點，第一道冷盤出廚房。我透過傳菜口往外看了一眼，宴會廳布置得金碧輝煌，圓桌鋪著絳紅色桌布，每桌中央擺著鮮花。賓客陸續(xù)入座，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我認出了幾張在本地新聞上見過的臉。海州市排名前十的企業(yè)家，來了至少七個。
十一點四十五分，小鹿又跑進來，這次臉色不太對："婉姐，外面來了幾個人，看著不像是賓客。一個男的，一個老**，還有一個年輕女的。在門口跟保安吵起來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來了。
"男的是不是穿夾克，頭發(fā)亂糟糟的？"
"對對對！就是前天來店里那個！"
我把手里的活交給幫廚，擦了擦手："你繼續(xù)盯著火，第三道菜十二點一刻出。我去處理一下。"
走到宴會廳側(cè)門時，我聽見了陸明遠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的，中氣十足："我找蘇婉！她讓我來的！你們憑什么攔我？"
保安的聲音很客氣但很堅定："先生，今天是沈家私人宴會，沒有請柬不能進入。請您出示邀請函。"
"什么邀請函？蘇婉就在里面！她是我前妻！她欠我錢！你讓她出來！"
然后是陸明遠**聲音，比她兒子還響亮："我兒媳婦在里面給人做飯呢！我們是她家里人！憑什么不讓進？"
我站在側(cè)門后面，沒有出去。
這時方叔不知從哪里出現(xiàn)了，走到大門口。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幾位，今天是沈老太君八十壽辰，賓客都是提前一個月發(fā)的請柬。你們沒有請柬，不能進入。如果有事，可以留下****，宴后我們轉(zhuǎn)達。"
"轉(zhuǎn)達個屁！"陸明遠急了，"蘇婉欠我三百萬！她躲在里面不出來，我就在這兒等！等到她出來為止！"
宴會廳里已經(jīng)有賓客注意到門口的動靜，幾個人往這邊看。
方叔不動聲色地招了招手，又來了兩個保安。他壓低聲音對陸明遠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但陸明遠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嘟囔了幾句，然后安靜了。
我回到后廚，繼續(xù)做菜。第二道、第三道、**道，一道一道往外送。每一道菜端出去，外面都會傳來贊嘆聲。小鹿跑進跑出傳消息："婉姐，外面那些人都在夸你的菜！有個老**說這是她吃過最好的蟹粉獅子頭！"
十二點半，第五道菜上完。按照流程，第六道菜之后就是認親儀式。我開始準備第六道——這是我專門為沈老太君設(shè)計的一道菜，叫"百歲長春"。用的是老太君最愛的食材，做法是我獨創(chuàng)的，全世界只有我會做。
正在擺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小鹿沖進來，臉都白了："婉姐！你**沖進來了！不知道怎么混進來的！正在大廳里喊你名字！"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秒。然后我把最后一片花瓣擺好，端起盤子。
"第六道菜，該上了。"
我端起盤子，推開后廚的門。
宴會廳里的景象讓我停了半步。陸明遠站在大廳正中央，夾克上蹭了一道灰，大概是從員工通道硬擠進來的。**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外套，頭發(fā)亂蓬蓬地杵在他身后。周雪琳也在，踩著一雙仿品高跟鞋，縮在陸明遠身側(cè)，眼神到處亂飄。
十二張大圓桌坐滿了人。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著大廳中央這三個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