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眼尾微挑，鼻梁高而直，嘴唇薄且線條分明。
不是柔和的那種好看。
是讓人不敢直視的那種好看。
裴序咬了一下后槽牙，把那點不該有的心思壓下去。
他是管家。
得專業(yè)。
然后，賀允之從車的另一側下來了。
白襯衫，卡其色長褲，金絲邊眼鏡，笑容溫潤如玉。
活脫脫一個"人畜無害"的書里男主模板。
裴序看著他，胃里泛酸。
他太清楚這張臉底下藏著什么了。
第三章，賀允之會以"幫忙打理財務"為由接觸霍漾的資產。
第五章，他會"不小心"讓霍漾撞見自己被前女友糾纏，以此博取同情。
第七章，他會拿到公司副總裁的授權簽名。
第九章，轉移資產，跑路，和宋芷柔在馬爾代夫喝香檳。
第十二章，霍漾站在天臺。
——從頭到尾，一場精心策劃的感情騙局。
裴序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
"大小姐，歡迎回來。"
聲音溫和有禮，恰到好處。
他直起身，目光轉向賀允之，笑容不變。
"大小姐，我很久沒有見過您這樣笑過了。"
霍漾微微揚起下巴，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柔軟。
裴序又看向賀允之，語氣誠懇。
"先生，您是大小姐帶回來的第一個男人。我們全府上下都非常高興。"
賀允之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裴管家太客氣了。"
霍漾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對裴序的表現(xiàn)很贊許。
而裴序的腦子里——
笑吧。趁現(xiàn)在你還笑得出來。
他幫兩人引路，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筆直。
不然等你被這個白月光騙財騙色，家破人亡，有你哭的。
他推開客廳的門，側身讓兩人先進。
原著第三章，這孫子就開始動手了。先是幫你理財，然后以投資的名義套走第一筆——三千萬。
裴序拉開椅子，示意霍漾坐下。
三千萬啊大小姐。三千萬夠我這個打工人****干多少年？
他轉身去倒茶。
可惜了。大小姐這種級別的極品美人，竟然要便宜這個死渣男。
他端著茶走回來，雙手奉上，姿態(tài)標準得像教科書。
"大小姐，今天的茶是明前龍井，昨天剛到的。"
霍漾伸手接過茶杯。
她的手指白皙修長，握住杯沿的時候，指節(jié)處微微泛粉。
然后她抬起頭。
看向裴序。
裴序維持著溫和的笑。
但他注意到——霍漾的眼神變了。
不是原著里那種對管家的漠然，也不是對下屬的隨意掃視。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像是被人在后背澆了一盆冰水。
僵住了。
就那么死死地盯著裴序。
盯了三秒。
五秒。
八秒。
裴序被她看得頭皮發(fā)麻，下意識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領結——沒歪。
又瞟了一眼自己的鞋——擦過了。
手套——干凈的。
那她看什么？
賀允之也注意到了霍漾的異樣，輕聲問："漾漾？怎么了？"
霍漾慢慢收回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沒什么。"
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但裴序注意到——她握茶杯的手指，關節(jié)泛白了。
像是在用力克制什么。
裴序心里打了個問號，但沒多想。
他退后兩步，重新站回管家的位置，雙手交疊在身前。
腦子里的吐槽還在繼續(xù)。
賀允之這個人吧，最惡心的一點就是他演技好。你看他現(xiàn)在笑得多真誠，多溫柔，多體貼——
狗都不信。
上輩子我也是見過渣男的人，但這種段位的，真的少見。
能把一個女人從身到心騙得一干二凈，最后還讓她替他背鍋頂罪——這不是渣男，這是人形**犯。
裴序面無表情地站著，像一尊雕塑。
但他沒注意到——
霍漾的拿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灑了幾滴在杯沿上。
賀允之立刻遞上紙巾："小心燙。"
霍漾沒接。
她又看了裴序一眼。
這一次，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困惑。
像是審視。
又像是……
——懷疑。
裴序沒看到這個眼神。
他正低著頭，想著今天中午該準備什么菜色。
按照原著，賀允之喜歡吃淮揚菜。大小姐會特意讓廚房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