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
但蘇晚收到了。
蘇晚在一家珠寶雜志做編輯，圈子里的飯局她經(jīng)常被叫去湊數(shù)。
"我去給你盯著。"蘇晚在電話里說。
"不用。"
"我去。你攔不住我。"
那天晚上，蘇晚坐在酒樓包間的角落里，看著沈浩然站在主桌旁邊，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
"浩然這孩子，真是后生可畏。"
"花絲鑲嵌這種老工藝，年輕人能玩到這個程度，了不起。"
"沈總教子有方。"
沈國棟坐在主位上，紅光滿面，一杯接一杯地喝。
"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努力。我這個當(dāng)?shù)?，也就是提供了個平臺。"
蘇晚的筷子戳在盤子里，肉都戳爛了。
坐在她旁邊的是珠寶圈的一個老編輯，姓周。
周編輯湊過來，壓低聲音。
"小蘇，我問你個事。"
"您說。"
"這個鳳鳴九天，真是沈浩然做的？"
蘇晚轉(zhuǎn)頭看他。
"您為什么這么問？"
周編輯推了推眼鏡。
"我干這行二十年了。沈浩然什么水平我清楚。去年他們公司出的那個星河系列，工藝粗糙，設(shè)計平庸，就是個中規(guī)中矩的商業(yè)款。"
"一年時間，從那個水平跳到鳳鳴九天這個級別？"
他搖了搖頭。
"不合理。"
蘇晚沒說話。
周編輯也沒再問。
他端起酒杯，朝主桌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不過這種事，在這個圈子里也不新鮮。"
"誰有資源，誰就是設(shè)計師。"
蘇晚把這段對話原封不動地轉(zhuǎn)述給了沈念。
沈念聽完，只說了一句。
"知道了。"
"你就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
蘇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沈念，你變了。"
"以前的你，會沖上去跟他們理論。"
"以前的我，也沒被搶過這么大的東西。"
沈念的聲音很平靜。
"蘇晚，我現(xiàn)在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跟他們講道理沒用。我需要的不是道理，是**。"
"什么**？"
沈念沒有回答。
她掛了電話，打開電腦，搜索了一個詞。
"珠寶設(shè)計專利申請流程。"
半個月后。
沈氏珠寶內(nèi)部出了一件事。
"鳳鳴九天"系列的頭冠樣品，在最終打磨階段出了問題。
花絲鑲嵌的部分，有三處接口對不上。
工藝師傅試了了七八種方案，全部失敗。
沈浩然急得滿嘴燎泡，把工藝部的負責(zé)人罵了三遍。
"圖紙上畫得清清楚楚，你們怎么連這個都做不出來？"
工藝部負責(zé)人老馬是個干了三十年的老師傅，被一個二十四歲的孩子指著鼻子罵，臉漲得通紅。
"沈少，我說句實話，這三處接口的工藝參數(shù)，圖紙上根本沒有。"
"什么意思？"
"圖紙上標(biāo)注的是外部結(jié)構(gòu)，但花絲鑲嵌這種工藝，核心在內(nèi)部的支撐骨架。骨架的參數(shù)，圖紙上一個數(shù)據(jù)都沒有。"
沈浩然愣了。
"不可能，我看過圖紙，很完整。"
老馬把圖紙攤在桌上，指著三處接口的位置。
"您看這里，這里，還有這里。線條畫到這個位置就斷了。后面的工藝路徑是空的。"
"就好像，畫圖的人故意留了一手。"
沈浩然臉色變了。
他抓起手機，打給沈國棟。
"爸，圖紙有問題。"
"什么問題？"
"核心工藝參數(shù)不全。"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找你堂姐。"
"我？找她？"
"找她把剩下的參數(shù)要過來。你客氣點。"
沈浩然握著手機，嘴唇抿成一條線。
讓他去求那個被他趕出辦公室的女人，他拉不下這個臉。
但大獎的提交截止日期還剩二十天。
樣品做不出來，入圍就白瞎了。
他沒有選擇。
當(dāng)天下午。
沈念的出租屋門被敲響了。
她打開門，看到沈浩然站在走廊里。
走廊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
沈浩然的目光掃過她身后逼仄的出租屋，嘴角動了一下。
"堂姐，好久不見。"
"什么事？"
"我能進去坐坐嗎？"
"說事就行。"
沈浩然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氣。
"堂姐，鳳鳴九天的圖紙，有幾個工藝參數(shù)缺失了，你是不是還有一份補充文件沒交？"
沈念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圖紙我全部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