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毒死了我的皇帝夫君。
他什么都知道，卻還是笑著喝完。
他死后，我懷著他的遺腹子，爬上了攝政王的床。
十年后，我把毒藥遞到他唇邊，輕聲說：
「王爺，被愛的人親手喂下毒藥是什么滋味？」
「你，也嘗嘗」
……
1. 毒藥與皇后
“皇上，該喝藥了?！?br>我把藥碗遞過去。
白玉的碗，黑乎乎的藥，還冒著熱氣。
謝溫凜盯著那碗藥。
他沒接，只是盯著。
“姜念予?！?br>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你說，這藥真的只是治風(fēng)寒嗎？”
我沒接話，端著藥碗，手臂開始酸了。
五年前，先帝駕崩，留下十四歲的太子謝溫凜。
攝政王謝子玄接過權(quán)力，也接過了教導(dǎo)年輕皇帝的職責(zé)。
門外傳來太監(jiān)李德全的咳嗽聲。
謝溫凜聽見了。
他輕笑一聲，伸手接過碗，仰頭灌下去。
喝完他把碗一扔，瞪著我。
“滿意了？”
“明日還是這個時辰，臣妾會再來?！?br>“你當(dāng)然要來。”
謝溫凜笑了笑。
“畢竟這是你的任務(wù)，對吧？替你的主子，看好我這具行尸走肉?！?br>我退后三步，行禮，轉(zhuǎn)身離開養(yǎng)心殿。
走出殿門時。
我聽見里面?zhèn)鱽韷阂值目人月暋?br>一聲接一聲，撕心裂肺。
我是皇后，我很慘。
而他是皇上。
似乎……比我更慘。
鳳儀宮在養(yǎng)心殿西側(cè)，隔著三個宮苑。
我走得很慢。
五年前，我還是太傅姜文淵的女兒。
在府中讀書繡花，偶爾和閨中密友踏青賞梅。
直到那天，謝子玄來到姜府。
“姜姑娘可愿入宮為后？”
他坐在上首，一身墨色蟒袍，語氣溫和。
我爹跪在一旁，額頭抵地，一言不發(fā)。
“能為王爺分憂，是臣女的福分?！蔽艺f。
謝子玄笑了，伸手扶我起身。
“姜姑娘聰慧，定能照顧好皇上?！?br>洞房那晚，謝溫凜掀開蓋頭。
“姜念予，你爹把你賣了個好價錢吧?！?br>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比我大兩歲，但眼神卻像活了幾十年。
“不說話？”
他靠近我，身上有酒氣。
“默認(rèn)了？”
“皇上醉了?！蔽艺f。
“朕沒醉！”
他抓住我的肩膀，很用力。
“你們姜家，不是自詡清流嗎？怎么也做起了賣女求榮的勾當(dāng)來了？”
那晚他沒碰我，一個人坐在窗邊，喝到天亮。
我穿著大紅嫁衣，也坐到天亮。
我倆誰也沒睡。
我每天的任務(wù)，就是給皇帝喂藥。
**他喝下每一碗，看著他每一次發(fā)作。
記錄他每一次咳嗽的時長和頻率。
每月初一，謝子玄都會召見我。
聽我細(xì)說謝溫凜的狀況。
“皇上近來咳得嚴(yán)重了些?！?br>“是嗎？”
謝子玄批閱奏折的手不停，語氣平淡。
“那藥量可以減半了?！?br>起初，謝溫凜抗拒得厲害。
第一次喂藥。
他打翻藥碗，褐色的藥汁潑了我一身。
“滾出去！”
他眼睛通紅。
“告訴謝子玄！有本事直接給朕喝毒藥！”
我沒滾，蹲下去撿碎片。
手指割破了，流血。
我一片片撿起來，用衣角包好。
第二天，藥量加倍。
謝子玄親自來了，還帶了兩個太監(jiān)。
兩個太監(jiān)按住謝溫凜，強(qiáng)行灌藥。
他掙扎，嗆得咳嗽，藥汁從嘴角流下來。
謝子玄笑著看，看完了，走之前瞥我一眼。
“皇后娘娘辛苦了。”
從那以后，謝溫凜學(xué)乖了。
我送藥，他就接過去喝。
不看我，也不說話。
2. 搶藥風(fēng)波
變化是從那天的那碗藥開始的。
那天的藥特別黑，味道沖鼻子。
他盯著碗，看了好久，然后看向我。
“姜念予?！?br>“臣妾在?！?br>“這藥，你喝過嗎？”
我搖頭。
“臣妾沒病。”
“沒??？”
他笑了，指著我旁邊那碗藥。
“這碗藥是什么？”
我看向那碗藥。
那碗藥是謝子玄給的，說是給我調(diào)理身子。
跟皇上的藥一起送來，但分開熬。
我的不苦，有參味。
“那是補(bǔ)藥?！蔽艺f。
“補(bǔ)藥？”
他重復(fù)，盯著我。
“你喝一口?！?br>我愣了。
“皇上……”
“喝！”
他聲音不大，但帶著命令。
我端起自己的那碗，喝了一小口。
甜的，帶著參味。
我一囗喝完，給他看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