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于擁有近乎永恒生命的奧特一族而言,不過彈指一瞬。,時間卻仿佛被拉長了。每一束光的流轉,每一次能量的輕微脈動,都記錄著一個生命極其緩慢卻堅定的成形。。,銀色的體表流暢光滑,紅色的線條柔和,屬于孩童的圓潤尚未褪去?!怂难劬Α?,并非奧特戰(zhàn)士常見的明亮光眸,而是覆蓋著一層仿佛蒙塵水晶般的淺灰色。,總是安靜地朝向某個方向,或是循著聲音的來源微微轉動,卻無法映出任何清晰的影像。。
這是銀***和孤兒院共同認定的結論。于是,奈希勒獲得了特殊的優(yōu)待:永遠處于能量最充沛的看護室角落,有保育員定時為她進行溫和的能量疏導,甚至她的食物也與眾不同。
她被保護得很好,如同一株被精心放置在溫室最安穩(wěn)處的小苗,遠離風雨,卻也遠離了尋常的喧囂。
這種特殊,讓她在孤兒院成了一個安靜而神秘的存在。
其他小奧們在訓練場追逐打鬧,學習最基礎的光線凝聚時,奈希勒大多只是安靜地坐在看護室門口特設的軟墊上,側耳聆聽著外面?zhèn)鱽淼臍g聲笑語和能量碰撞的細微嗡鳴。
她的世界是由聲音、溫度、氣流,以及能量流動的顏色構成的。
即使看不見,她也能感覺到哪個孩子跑得最快,帶起的氣流最急,哪個孩子剛剛成功點燃了掌心的光球,那一瞬間的能量躍動像一朵小火花。
最開始,還會有好奇的小奧們圍過來,起初帶著小心翼翼的打量。
“你真的看不見嗎?”一個名叫米卡的小奧蹲在她面前,手掌在她灰色的眼前晃了晃。
奈希勒微微偏頭,準確地面向聲音的來源,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另一個孩子問。
“聲音,還有……”
奈希勒努力組織著簡單的詞匯,手指無意識地指向對方胸口的方向,“……暖暖的,亮亮的?!?br>
她指的是對方彩色計時器穩(wěn)定散發(fā)的生命能量場,在她特殊的感知里,那就像一團溫暖的光暈。
孩子們覺得神奇,但時間久了,這種單向的、需要更多耐心才能進行的交流,讓大多數活潑好動的小奧逐漸失去了持續(xù)探究的興趣。
只有那個叫米卡的小奧會不定期的對她表示好奇。
奈希勒依舊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影子,經常安靜地依偎在保育員老師身邊或是一個人坐在某處,用那雙灰暗的眼燈,感受著這個她無法親眼看見的世界。
直到某一天,一個與眾不同的光暈闖入了她寧靜的感知范圍。
那團光暈格外明亮、銳利,甚至有些…橫沖直撞。
它所過之處,周圍的能量場都會被輕微地擾動,帶著一種不服輸的躁動熱度。
剛剛在初級訓練場又和裝置較完勁,并且再次把裝置打到短暫過載的小賽羅,帶著一身還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波,正打算找個角落自已待會兒,卻一眼瞥見了坐在廊檐下的奈希勒。
其實剛開始他沒注意到這個小不點,主要是她存在感太弱了,而且也不經常參加活動(雖然這些無聊的活動他也不會經常參加)。
等別人開始發(fā)現她的特殊時,就已經對她的反應感到無聊了。
畢竟沒有哪個正常的奧會拉著一個體弱的病患到處玩吧。
幾千年來,她幾乎沒怎么變化,還是那么小小的一只,安靜得過分,永遠被老師們護著。
賽羅心里忍不住撇嘴:太弱了。弱到簡直不像個奧特曼的孩子。
不過,明明她這么弱小,又為什么會被留在孤兒院?
他習慣性地在心里吐槽,腳步卻不自覺地放慢了。
他的目光掃過奈希勒灰色的眼燈,那黯淡無光的樣子,和他認知中奧特戰(zhàn)士應有的炯炯眼神截然不同。
一種莫名的煩躁感涌上心頭,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這種無能為力的脆弱感。
就在他準備移開視線時,奈希勒似乎感知到了他長時間的注視,緩緩地將臉轉向了他的方向。那雙灰暗的眼燈沒有焦點,卻仿佛看著他。
賽羅腳步一頓。
四目相對——如果那也能算相對的話。
一方是銳利卻尚未學會掩飾情緒的少年眼燈,另一方是沉靜如深潭灰霧的盲眼。
忽然,賽羅看見奈希勒動了一下,帶著一絲細微的探尋。
她小巧的手抬起來,在空中遲疑地、輕輕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碰了一下。
那是一個無意識的、屬于盲者的確認姿態(tài),脆弱又帶著一種奇特的專注。
那一刻,賽羅心里所有關于“強弱”的粗糙比較和煩躁吐槽,像被一盆無聲的水澆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原始、更強烈的沖動。
這么弱,還看不見。
如果沒人看著點,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被石頭絆倒了,被絆倒的話,會哭吧?
嘁,麻煩死了。
但是……
他抿了抿嘴,下顎線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已事后都有點莫名其妙的事。
他沒有像那些因為好奇圍過來的孩子那樣地走開,也沒有像保育員老師那樣用溫柔但隔著一層的語氣說話。
他徑直走到奈希勒面前,大大咧咧地蹲了下來,讓自已的視線幾乎與她平齊。
“喂,”他的聲音還是帶著慣有的、有點沖的調子,但音量不自覺地壓低了,“你一直坐在這里,不無聊嗎?”
奈希勒似乎被他突然接近帶來的更強烈的能量場和聲音弄得怔了一下,灰色的眼燈微微睜大了一瞬。
然后,她慢慢地搖了搖頭。
賽羅看著她平靜,或者說空洞的灰色眼睛,又看了看她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無措的手,那種“想要做點什么”的沖動更強烈了。
他抓了抓自已頭上的頭鏢,突然站起身。
“喂!老待在一個地方有什么意思。”他像是宣**么重大決定,朝她伸出手。
不是保育員那種小心翼翼的牽引,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伙伴式的隨意,
“走,帶你去看點不一樣的……呃,聽點不一樣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頓了頓,補充道:“放心,跟著本大爺混,沒什么能撞到你。”
奈希勒遲疑著,灰暗的眼燈望向他的手的方向,又望向他聲音的來源。她感知到那團銳利的光暈里,除了固有的躁動,似乎多了一點別的。
她不太熟悉但并不討厭的溫度。
終于,她慢慢地,將自已更小、更涼的手,放在了賽羅的掌心。
好溫暖……
賽羅立刻握住了,力道不輕,帶著一種屬于他的、笨拙卻堅實的守護意味。
他牽著她,與他平時風風火火截然不同。
他的步伐放緩了許多,朝著訓練場邊緣,那些能聽到更清晰的風聲、能量流動聲,甚至遙遠星際信號嗡鳴的地方走去。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將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拉長。
前面那個昂著頭,步伐刻意穩(wěn)重;后面那個微微低著頭,灰色的眼燈映著朦朧的光,腳步有些踉蹌卻跟得緊緊。
好吧,從今天起,這個麻煩又弱小的家伙,歸我罩著了。
就當小弟了?
而在奈希勒那片黑暗與能量光影交織的感知世界里,一團嶄新、熾熱、帶著承諾般溫度的光,牢牢地占據了一角。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握住她的那只手傳來的暖意,似乎比周遭任何溫和的治療光線,都要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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