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了一層灰。
我爸媽離婚前，我爸疑心重，在家里裝過一套監(jiān)控。后來他走了，這東西就沒人管了。
我不知道它還能不能用。
電源指示燈是滅的。
至少看起來是滅的。
趙敏來了我公司。
中午十二點(diǎn)，她提著兩個保溫袋出現(xiàn)在前臺，笑著跟保安說要找我，保安沒攔。
她在茶水間把四個菜兩碗湯一一擺出來，熱氣騰騰的，同事路過都聞到了香味。
"雪兒每天吃食堂太委屈了，我從家里帶的，阿姨早上特意囑咐我燉的排骨湯。"
幾個同事圍過來，趙**動分了一份酸辣藕丁給隔壁工位的小姑娘。
小姑娘邊吃邊說："雪兒你這閨蜜也太好了吧，還管你午飯。"
趙敏擺手："應(yīng)該的，我現(xiàn)在陪阿姨住，就跟她親閨女一樣，阿姨的親閨女工作忙顧不上家，我不幫忙誰幫。"
話說得不重，可每個字都在提醒旁邊所有人，陳雪是那個不管**女兒，趙敏才是那個貼心的人。
我沒接話。
吃完飯，趙敏拉著我去了衛(wèi)生間。
門一關(guān)，她的笑收了。
"昨天你去家里，在我媽面前說合同的事，阿姨又激動了一晚上。你能不能消停點(diǎn)。"
"你給我媽喝的那碗粥里加了什么。"
趙敏頓了一下，然后笑了。
"紅棗枸杞粥啊。你想多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劃了幾下，舉到我面前。
是我**聊天記錄截圖。一條條消息排列整齊：
"趙敏啊，你是**貼心棉襖。"
"雪兒從來不回來看我，只有你陪著我。"
"房子給你我放心，你對媽好就行了。"
每一條消息的措辭都很通順，標(biāo)點(diǎn)齊全。
我媽打字從來不用標(biāo)點(diǎn)。她發(fā)消息永遠(yuǎn)是一串字?jǐn)D在一起，偶爾還會蹦出幾個錯別字。
這些消息不是我媽打的。
可我證明不了。
趙敏把手機(jī)收回去，拉開衛(wèi)生間的門之前，輕飄飄丟了一句話。
"對了，這周我約了中介看剩下那兩套房。阿姨說想趁早把手續(xù)辦了。免得夜長夢多。"
她走之后，隔壁工位的同事湊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同情。
"雪兒，那個趙敏是不是跟**關(guān)系特別好啊？**真的把房子給她了？"
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
整個公司都知道了。
陳雪就是那個被閨蜜取代了位置的不孝女兒。
小舅劉建軍在城西一家茶樓訂了個小包間，說是要開個家庭會。
我到的時候，包間里坐著大姨、小舅、周婷，還有兩個平時不怎么走動的遠(yuǎn)房表叔。
另外還有一個人。
張嬸。
張嬸是我家老鄰居，在隔壁單元住了十五年。我媽離婚那年，張嬸每天端飯過來。后來拆遷分房，她也分在了同一個小區(qū)。小舅今天把她叫來，說是當(dāng)個見證人。
趙敏沒來。但趙敏的影子比她本人還大。
小舅點(diǎn)了壺茶，慢慢開口。
"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桂蘭現(xiàn)在的狀況大家也看到了，兩套房已經(jīng)給出去了，剩下兩套總得有人管管。"
他頓了一下，**茶杯。
"桂蘭自己明顯管不了了，雪兒又在市里上班顧不上。我的意思是，剩下這兩套房過戶到我名下，我來替姐打理，租金該給誰給誰，賬目清楚，誰都虧不了。"
大姨立刻點(diǎn)頭："建軍說得對。桂蘭現(xiàn)在這個樣子，萬一再被人算計了怎么辦。"
我坐在對面，看著小舅。
"小舅，你三年前借兩萬塊錢還賭債的時候，是我從工資卡里取出來給你的。"
小舅的臉僵了一秒。
"你還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你說雪兒你放心，舅舅這輩子都記著你的好。"
包間安靜了一下。
小舅咳了一聲："那是那，這是這。我管***房子是為她好，跟那兩萬塊有什么關(guān)系。"
"跟趙敏給你的三號樓那套房有沒有關(guān)系？"
小舅的眼皮跳了。
大姨看向小舅："建軍，趙敏許了你什么？"
小舅沒正面回答，端起茶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都是傳言"。
角落里的張嬸一直沒說話。
她腰彎著，手攥著茶杯，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最后她還是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像是怕被人聽見。
"桂蘭以前不是這樣的。"
所有人看向她。
張嬸低著頭："她以前每次見我就說，房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