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戶部衙門外的石板路濕漉漉的,沾著些昨夜落下的槐花瓣。沈驚鴻一襲素衣立在衙門口,竹扇攏在袖中,冷梅香在微涼的空氣里若隱若現(xiàn)。蕭徹剛到,就見戶部尚書李嵩帶著幾個官員迎了上來,臉上堆著假笑,眼神卻透著不善?!疤拥钕拢壬?,久等了?!?李嵩拱手,目光在沈驚鴻臉上的薄紗上轉(zhuǎn)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輕慢,“只是這賑災糧核驗之事,歷來都是戶部主理,不知墨先生一個幕僚,為何要跟著摻和?”,清亮的眸子直視著他:“李尚書這話就錯了,東宮統(tǒng)籌賑災糧,自然要確保糧食成色足量,我跟著來,不過是幫殿下把把關,免得有人以次充好,坑了災民,也壞了東宮的名聲。以次充好?” 李嵩像是聽到了*****,拍著大腿笑了起來,“墨先生說笑了!戶部采買的糧食,都是上等新米,怎么可能以次充好?倒是聽說,殿下找的那些糧商,平日里就愛摻陳米謀利,說不定這里頭有什么貓膩呢!”:“是啊太子殿下!臣昨晚聽聞,城南周老板的糧行里,堆著不少陳米,如今卻要充作賑災糧,這要是讓災民吃壞了肚子,可不是小事!”,正要開口,沈驚鴻已經(jīng)上前一步,語氣冷了下來:“李尚書既然這么說,不如咱們現(xiàn)在就去糧倉看看?是新米還是陳米,一驗便知。驗就驗!” 李嵩底氣十足,揮手示意手下帶路,“我倒要看看,是誰在這兒造謠生事!”,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李嵩指著角落里一堆發(fā)黃的米袋,得意地說:“殿下您看!這就是周老板運來的糧食,明明是陳米,還敢說是新米!這不是**災民是什么?”
幾個官員立刻跟著起哄,有的說要**東宮辦事不力,有的說要治糧商的罪。周老板嚇得臉色發(fā)白,急忙上前辯解:“不是的!這不是我的糧!我的糧都是上好的新米,堆在那邊!”
李嵩冷笑一聲,一腳踹在米袋上,袋子破了個口,發(fā)黃的米粒滾落出來:“證據(jù)都在這兒了,你還想狡辯?墨先生,這就是你幫殿下找的好糧商?”
沈驚鴻沒理會他的嘲諷,彎腰撿起幾粒陳米,放在鼻尖聞了聞,又走到周老板指的那堆糧食旁,掀開麻袋,露出里面飽滿潔白的新米。她轉(zhuǎn)頭看向糧倉的看守,聲音清亮:“張看守,昨晚是誰帶著人來糧倉,把周老板的新米換成了陳米?”
張看守渾身一哆嗦,眼神躲閃著不敢說話。李嵩立刻喝道:“墨先生休要血口噴人!張看守是戶部的人,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是不是血口噴人,問問他就知道了?!?沈驚鴻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扔在李嵩面前,“這是昨晚你派人給張看守送銀子的賬目,還有你和外戚的通信,上面寫得明明白白,要借著換米的事,栽贓東宮苛待災民,好讓陛下收回東宮的賑災權。”
李嵩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賬目上的簽名和通信上的字跡,都是他的親筆!“你…… 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些東西?” 他聲音發(fā)顫,指著沈驚鴻的手都在發(fā)抖。
“你能做出來,我自然能找到證據(jù)。” 沈驚鴻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昨晚你派去換米的家丁,已經(jīng)被我攔下了,現(xiàn)在就在衙門外等著,要不要叫進來對質(zhì)?還有你收外戚的好處,挪用戶部**的事,我這里也有明細,要不要一并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張看守見事情敗露,“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太子殿下饒命!墨先生饒命!是李尚書逼我的!他說要是我不照做,就把我妻兒發(fā)配邊疆!”
周圍的官員們都驚呆了,看著李嵩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蕭徹臉色鐵青,指著李嵩:“你身為戶部尚書,不思為國**,反而勾結(jié)外戚,栽贓陷害,你可知罪?”
李嵩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喊著 “臣知罪臣是被豬油蒙了心”。就在這時,幾個御史聞訊趕來,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上前**李嵩。
沈驚鴻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尚書,你以為換了米就能栽贓東宮?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那些被你**的人。災民要的是活命的糧食,不是你**奪利的工具;朝堂之上,也容不得你這樣的奸佞之徒作祟?!?br>
她轉(zhuǎn)頭對蕭徹說:“殿下,李嵩勾結(jié)外戚,證據(jù)確鑿,該如何處置,就交給殿下了。至于賑災糧,我已經(jīng)讓人重新清點,都是上好的新米,今日便可發(fā)放給災民?!?br>
蕭徹看著沈驚鴻,眼神里滿是敬佩和動容:“先生辦事,孤放心。李嵩之事,孤會立刻奏明陛下,依法嚴懲!”
旁邊的周老板走上前,對著沈驚鴻深深一揖:“多謝墨先生還我清白!以后先生有任何吩咐,周某萬死不辭!”
“不必如此。” 沈驚鴻扶起他,“你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守住了自已的本心。以后再遇到這種**你的人,不用怕,直接說出來,我會為你做主?!?br>
李嵩被御史帶走時,嘴里還在罵罵咧咧,卻沒人再理會他。官員們看著沈驚鴻的眼神,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敬畏。這個蒙著薄紗的墨先生,不僅謀略過人,還能輕易拿到別人的把柄,行事更是干脆利落,連戶部尚書都栽在了她手里,誰還敢再小覷她?
蕭徹走到沈驚鴻身邊,語氣誠懇:“先生今日又幫了孤一個大忙。若不是你,孤今日恐怕就要被李嵩栽贓陷害了?!?br>
“殿下不必謝我?!?沈驚鴻轉(zhuǎn)頭看他,眼神平靜,“我?guī)湍悖且驗槲覀冇泄餐臄橙?,也是因為我看不慣那些奸佞之徒禍害百姓。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感謝,是朝堂清明,是那些作惡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br>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強勢:“以后再遇到這種事,殿下不必猶豫,該查就查,該辦就辦。有我在,誰也別想輕易算計東宮,更別想欺負那些老實人?!?br>
蕭徹看著她清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強烈的認同感。他以前總被皇權壓力束縛,做事瞻前顧后,可沈驚鴻的出現(xiàn),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 不用妥協(xié),不用退讓,只要有能力,有勇氣,就能護住自已想護的人,做自已該做的事。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糧倉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沈驚鴻素衣的衣角上,泛著淡淡的光。她抬手攏了攏紗巾,轉(zhuǎn)身往外走:“殿下,糧食已經(jīng)核驗完畢,咱們該去安排發(fā)放事宜了。災民們還在等著,不能耽誤。”
蕭徹立刻跟上她的腳步,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不管這個墨先生是誰,他都要牢牢留住她。不僅因為她的才華,更因為她身上那股不服輸、不妥協(xié)的勁兒,那是他一直向往,卻沒能擁有的東西。
而沈驚鴻走在前面,感受著陽光的溫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李嵩**,外戚又少了一個爪牙,沈家的冤屈,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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