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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佳音沒理他,又親了親萌萌:“萌萌要有自己的判斷,不必在意別人怎么說,好嗎?”
“好!”萌萌用力點頭,不小心扯到腹部傷口,疼得呲牙咧嘴。
傅硯清催促:“好了,媽媽也見過了,你快回病房?!?br>
裴佳音留戀地望著女兒的小小背影,心像在烤架上來回翻烤。
病房安靜下來。
傅硯清狀態(tài)并不好,下頜冒著青茬 ,雙眼布滿血絲,像是守了她很久。
“醫(yī)生說你是過勞導致的暈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勉強的微笑,“我檢查過,他們確實沒有對你什么樣。外傷不重,主要磕頭那下......”
在裴佳音平靜的注視下,他移開目光:“白兮她從小嬌生慣養(yǎng),受不了那種驚嚇?!?br>
裴佳音把目光移向慘白的天花白,哪怕一個字,她也不愿再跟他糾纏了。
傅硯清輕嘆一聲,緊接著,掏出一個深紅色小本。
“離婚協(xié)議書”幾個大字,閃得刺眼。
“上次在倉庫,我說你是我**,兮兮最近一直在鬧脾氣。”
“先辦離婚,哄她幾個月,然后再去復婚?!彼袷窃诤鍘讉€月大的嬰兒,“萌萌還沒上族譜,復婚的時候一起上了吧。”
裴佳音麻木地說:“行,我配合。”
傅硯清滿意地在她額頭印下一吻,“佳音,我就知道你懂事?!?br>
抱著離婚證,裴佳音終于卸下重擔,陷入深度睡眠。
夢里有一座大莊園,萌萌收養(yǎng)了許多小貓,她正給萌萌烤蛋糕......
“萌萌媽媽!”
美夢被急促的晃動吵醒,幾個護士焦急地看著她:
“萌萌大出血,血庫沒有孟買血型,您能聯(lián)系上孩子父親嗎?”
裴佳音渾身一僵,雞皮疙瘩從腳底躥脖頸。
傅硯清沒有備血?!
她猛地起身,拽開點滴,飛奔向vip診室。
診室門口空空蕩蕩。
傅硯清留下的護工、助理呢?人呢??!
她顫抖著撥通傅硯清的電話,每次都被迅速按斷。她終于明白了什么。
急救護士推門出來,著急地問:“聯(lián)系上孩子父親了嗎?”
理智的弦崩裂,裴佳音重重跪在地上,聲音因極度絕望而顫抖。
“抽我的!化驗我的!我的血能不能救萌萌!”
“這......”護士一臉為難,“您早就化驗過了呀,您不匹配的!”
“我能!我是**媽!我們血濃于水!我能救她!”裴佳音跪著拉住護士的褲腳,“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
......
診室的燈滅了。
移動病床被推出來,大夫護士魚貫而出。
“我們盡力了?!?br>
“不——”裴佳音撲過去,死死抓住欄桿,“求你們救救她,她還那么??!”
護士紅著眼蓋上白布。從那一刻起,裴佳音的世界徹底變成黑白。
她拿著孩子的死亡證明,萬念俱灰走出醫(yī)院。
此時白家保姆車停在路邊,保鏢恭敬鞠躬:
“大小姐!”
“夫人在車里!”
裴佳音點頭,抱著骨灰盒上了車。
白夫人等在車里,眼框的紅意難掩心疼,語氣卻沉穩(wěn)有度:
“事情我已知曉,媽媽會替你做主。”
“佳音,你撐得住嗎?若是太過勉強,宴會可以延后?!?br>
裴佳音目光沉靜:“不必?!?br>
保姆車在城中最大莊園前停下,各界名流巨鱷早已等候多時。
車窗外,媒體舉著長槍短炮嚴陣以待。
白夫人穩(wěn)穩(wěn)握住裴佳音的手。
“從今往后,有白家兜底,沒人能再敢傷害你半分?!彼曇羟謇涞统?,字字分量千鈞,“準備好了嗎?”
裴佳音低頭看著骨灰盒,輕聲說:“準備好了?!?br>
車門打開的瞬間,閃光燈、快門聲驟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