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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還想解釋，劉桂芳已經(jīng)把門關(guān)上了，力氣大得門框都跟著震了一下。
走廊里的香還在燒，煙一縷一縷地往沈瑤家的方向飄。
那是沈瑤和劉桂芳的第一次正式交面。她當(dāng)時只覺得這個新鄰居脾氣不太好，多溝通幾次也許會好轉(zhuǎn)，沒放在心上。
她錯了。
搬來之后的第一周，劉桂芳不僅沒有撤掉走廊上的香爐，反而在旁邊又加了兩盆綠植和一個鞋柜，整個公共走廊被她占了大半，沈瑤每天進出自己家門，得側(cè)著身子繞過那堆東西。
沈瑤又去敲了一次門，話說得比上次更客氣，還帶了一袋水果。
劉桂芳這回連門都沒全開，從門縫里伸出半張臉，甩了一句話。
"走廊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擺點東西怎么了？你管得著嗎？嫌擠你走那邊繞，有那個閑工夫管別人，不如回去管管你自己。"
沈瑤拎著沒送出去的水果，站在走廊里站了好一會兒，吸了一口氣，沒再說話，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家。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劉桂芳除了占走廊之外，倒也沒有更出格的舉動。沈瑤心里雖然不舒服，但想著走廊上的事可以慢慢跟物業(yè)溝通，不至于為了這點事和鄰居徹底鬧翻，日子還是照常在過。
直到那個星期三的上午。
沈瑤那天請了半天假在家趕一份方案，正坐在書房里對著電腦畫圖，突然聽到從走廊方向傳來巨大的敲擊聲。不是普通的裝修電鉆聲，是金屬撞擊水泥的沉悶重響，一下一下，震得她的書桌都在發(fā)抖。
她以為是樓下在施工，走到陽臺探頭看了看，樓下沒有任何動靜。
聲音是從對門傳過來的。
她打開自己家的防盜門，走到走廊里，發(fā)現(xiàn)1401的大門敞開著，里面灰塵彌漫，兩個穿著工服的男人正掄著大錘往墻上砸。
劉桂芳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拿著一張畫滿紅色標(biāo)記的紙，對著兩個工人指指點點。
"就是這面墻，從這里到那里，全部給我打通，王大師說了，這面墻堵住了我的財路，不打通我這輩子都旺不起來！"
沈瑤一看那面墻，腳底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那不是一面普通的隔墻。
那面墻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厚度至少二十公分，被鑿開的斷面里，露出了一排整整齊齊的鋼筋，鋼筋直徑目測在十二毫米以上，混凝土的澆筑密度和標(biāo)號，跟旁邊的隔墻完全不同。
那是承重墻。
沈瑤的聲音從走廊傳進去，語氣急了起來。
"劉阿姨，停下來！這面墻不能拆！這是承重墻，拆了會出大事的！"
兩個工人手上的錘子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沈瑤，又看了看劉桂芳。
劉桂芳一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繼續(xù)砸，別聽她的。"
沈瑤跨進了1401的門檻，走到工人面前。
"你們兩個也停下來聽我說一句，這面墻里面有鋼筋，澆筑方式和旁邊的墻完全不一樣，拆了這面墻，樓上樓下的安全都會受影響，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其中一個年紀(jì)大一點的工人看了看手里的錘子，又看了看墻上已經(jīng)被砸出來的大洞，臉色有點猶豫。
劉桂芳直接站到了沈瑤面前，手指幾乎戳到她臉上。
"你一個小姑娘懂什么？王大師看過了，說這面墻是死墻，不是什么承重不承重的。你是搞建筑的還是我請的大師是搞建筑的？"
"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嚇唬我請的工人，你要是這么懂，你怎么不去蓋樓去？站在我家里指手畫腳，誰給你的臉？"
走廊里路過一個遛狗的鄰居，探頭往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就走了。樓道盡頭的另一戶門開了一條縫，又悄悄關(guān)上了。
兩個工人看了看劉桂芳的陣勢，又看了看沈瑤單薄的身形，互相使了個眼色，重新掄起了錘子。
砸墻聲再次響起來，比剛才更重。
沈瑤站在那間灰塵嗆人的客廳里，看著墻面上越來越大的缺口，看著碎石塊和水泥渣掉了一地，手里攥著自己的手機，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她退出了1401的門。
身后傳來劉桂芳跟工人說話的聲音："看見沒？就是個小丫頭片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嚇唬人，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