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可明明我是長姐，論年紀也該先議親。
就因為妹妹開了口，我又一次成了陪襯。
我從來沒想和長樂爭什么。
只是上一世，看見顧衡之站在燈架下時，那一瞬涌上來的念頭毀了一切。
我其實，也沒那么喜歡顧衡之。
至少現(xiàn)在不了。
回到正院時，爹娘站在月洞門前。
娘一見長樂，立刻迎上去摟住她的肩。
爹瞥了我一眼，兩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捏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墻根下。
"明日掛燈宴，你不許掛燈！"
我渾身一震。
"上回的事不許再犯！顧家公子是給**妹定的！"
"我警告你，別動歪心思！"
我張了張嘴。
意識到爹娘也重生了。
"除了這個，您沒旁的話跟我說？"
爹皺起眉。
"還有什么好說的？管住你自己就行！"
我看著他，等了三息。
他沒有提那杯酒。
沒有提妹妹的毒。
他們滿腦子只有一件事，就是怕我搶了長樂的姻緣。
至于我的死活？
從來不在他們的考量里。
若這一世我沒重生呢？
是不是就該我喝下那杯酒死在掛燈宴上？
反正死了也沒人在意。
我抽回手腕，退了一步。
"您放心。我不掛燈，也不上臺。"
"這輩子，長樂的路我不會擋半分。"
爹冷哼一聲，轉身朝長樂走去。
他們一左一右圍著妹妹，笑著說明日要給她梳什么發(fā)髻、戴哪支釵。
看著那三個人靠在一處的背影，我站在墻根里，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長樂卻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回頭朝我招手。
"阿姐！今晚說好和我一起睡的！"
"娘新買了玉蘭膏，你也來擦擦！"
我頓了頓。
她跑過來，拉住我的手把我往她屋里拽。
那一刻，好像也沒那么冷了。
我只求老天開眼，不要再奪走我的長樂。
這一世，我拿命換也要她平安。
夜里，長樂把新買的玉蘭膏一股腦塞進我妝*。
"都給阿姐用，我上次的還沒用完呢。"
"明日雖然不掛燈，但萬一有人看**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的東西，以后都給阿姐用。"
她笑彎了眼，拿著膏脂往我手背上抹。
正比劃著好不好看，門外傳來腳步聲。
"二小姐，侯爺和夫人請您去書房。"
長樂點點頭，朝我做了個鬼臉。
"我去去就來。"
上一世，爹娘也是這個時辰找她談話。
回來時她說沒什么大事，爹娘瞎操心。
可這次回來，長樂臉上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她坐在床沿，半天沒吭聲。
我忍不住問了。
"怎么了？"
她才慢慢開口。
"爹娘說給我定好了人選。明日我站上去，顧家公子會射我的燈。"
"他們說我被王府退回來已經(jīng)丟了臉，這次務必拿下顧家。"
我攥了攥被角。
"顧衡之……是你的意中人么？"
長樂抬起頭看我。
"阿姐怎么知道是顧家公子？"
我后背冒出一層薄汗，趕緊擺手。
"猜的。京城適齡的公子也就那幾家，顧家門第最相配。"
她沒再追問。
"阿姐，我其實沒什么意中人。"
"嫁誰都行，只要日子過得去就好。"
我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顧衡之人品端正，定會對你好的。"
"爹娘操心就讓他們操心去，你自在最要緊。"
她勉強彎了彎唇角，翻身靠過來，臉貼著我的肩。
臨睡前，她輕輕說了一句。
"阿姐，你也要自在地活。"
第二日，掛燈宴開場前。
我遠遠站在回廊盡頭，看著長樂的燈籠被高高掛上燈架。
紅綢扎底，金線描花，漂亮極了。
旁邊空著一個位子。
那是上一世我鬼迷心竅掛燈的位置。
這一次，那里空著。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趙宜寧走過來的時候，我正往茶桌那邊看。
"長寧姐姐。"
她笑盈盈的喚我，手里端著一碟點心。
"怎么不上去掛燈？永寧侯府兩位千金，只有一盞燈，多可惜。"
我看著她的臉。
上一世，趙宜寧是長樂的閨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