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上海見客戶，順道想給妻子沈汐月一個驚喜。她正在這座城市演出，說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我買了項鏈，訂了餐廳，站在外灘的晚風里，想象她看到我時驚喜的模樣。
我拿出手機正準確打電話，但下一刻卻愣住了——我的妻子沈汐月，她正站人潮人海中給我戴綠**。
她挽著一個男人的手，穿著我沒見過的超短黑蕾絲裙，笑得溫柔而嫵媚。
那一刻，黃浦江的風灌進我的骨頭縫里，我突然感覺上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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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陸時安，三十二歲，在北京經(jīng)營一家建筑設計工作室。
工作室規(guī)模不大，主要做文化民居類項目——美術館、劇院、圖書館之類的公共建筑和人文山水別墅。
我喜歡東方式的設計語言，喜歡木頭和石頭的質(zhì)感，喜歡光影穿過格柵落在素墻上那種沉靜的美。
這大概跟我父親有關。
我父親是大學燕京大學哲學教授，教了一輩子中國哲學，家里書房堆滿了線裝書。
小時候他教我讀《老子》，讀到“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我問他是什么意思。
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房子雖然是磚木造的，但真正有用的卻是里面的空間，是那個“空”。
真正的價值，往往藏在虛實相生的分寸之間，太過執(zhí)著于表面的“正”，反倒容易陷入困境。
這句話影響了我很多年。
后來我去瑞士留學，回國后開了工作室，一直在做一件事——讓中國的建筑說中國的話。
不是那種符號化的大屋頂和馬頭墻，而是骨子里的東西，空間、光線、尺度……那些屬于東方的感受。
我在事業(yè)上還算順利，工作室的口碑在圈內(nèi)不錯，接的項目也越來越大。
這次來上海，就是簽一個文化中心的設計合同。
當然，也是來看看我的妻子。
我妻子叫沈汐月，先鋒樂團小提琴家。她們樂團十天前來上海演出，雖然電話不斷，但我還是有些想她了。
我和客戶簽完合同，先去國金中心買了一條項鏈，又訂了外灘一家觀景餐廳。
料理完這些，已經(jīng)快六點了。
外灘的燈火逐次點亮。
我的內(nèi)心也雀躍起來。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待我告訴她。
我都能想到我妻子知道我來上海，臉上驚喜的樣子，恐怕會飛奔進我懷里哭著告訴我，老公，我好想你。
這么想著，我的嘴角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然后我拿起電話撥了妻子的號碼。
電話鈴聲想起，我把手機扣在了耳邊，目光不自覺的像黃浦江看去。
然而只一眼，我就愣住了。
我拿起手機，撥了她的號碼。
電話鈴聲響起來，我把手機扣在耳邊，目光不自覺地朝黃浦江邊掃過去。
然而只一眼，我就愣住了。
江邊的步道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蕾絲裙，頭發(fā)散成了**浪，嘴唇上涂著漿果色的口紅。
她側(cè)著臉仰頭看那個男人，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兩個酒窩淺淺地浮在臉頰上。
那個男人很高，穿深灰色大衣，戴金屬框眼鏡，低頭聽她說話，嘴角帶著笑。
兩個人走在江風里，像一對恩愛了多年的情侶。
我的手機還貼在耳邊，聽筒里傳來等待音的嘟嘟聲。
一聲。
兩聲。
我看見沈汐月從包里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她猶豫了大概兩秒，然后把電話按掉了。
她重新挽上那個男人的手臂。
耳邊響起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放下了手機。
我沒動。
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江風吹過來，冷得刺骨。
一分鐘后，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在忙，晚點回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后舉起手機，對著他們的背影拍了一張。
咔嚓。
畫面定格——她挽著他的手臂，側(cè)臉仰頭，笑得眼睛彎彎。
我整了整衣領，朝他們走過去。
江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法國梧桐沙沙作響。落葉被風卷起來，打著旋兒從我腳邊飛過。
他們在前面大概五十米的地方，走得慢悠悠的。
她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腦袋歪過去搭在他肩上。那個男人偏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她仰起臉，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