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趙姐送我回旅館。路上她一直在罵，罵顧老**，罵林婉兒，罵顧寒川。
我沒吭聲。
一直到旅館樓下，趙姐終于罵累了，靠在出租車座椅上喘氣。
"沈梨，你就沒想過反擊嗎？"
"怎么反擊？"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沒說出來。
因為我們都知道答案。
我現在什么都沒有。沒錢，沒人脈，沒靠山。拿什么反擊？
我下車往旅館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住了。
旅館對面的路邊停著一輛車。很低調，但很貴。
車窗搖下來。
一個男人靠在駕駛座上，朝我揚了揚下巴。
三十出頭，穿著一件灰色高領毛衣，長相干凈，但笑起來的時候眼底帶著一種精明到骨子里的東西。
"沈小姐，上次電話你沒給我面子。"
我認出了那個聲音。宋遠的助理之前打的那通電話。
"你是宋遠？"
他沒否認，朝副駕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上車聊？"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我說了。你父親的舊交。該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站在旅館門口，沒動。
他也不急，從車窗里遞出一張名片。
"想清楚了打這個號碼。我能幫你。"
"你幫我做什么？"
他笑了。
"幫你弄清楚，你**的破產，到底是誰的手筆。"
我接過名片。他關上車窗，開走了。
趙姐從后面追過來，顯然遠遠看見了這一幕。
"誰??？搭訕的？"
我捏著名片，沒回答她。
因為名片背面手寫著一行字：
令尊當年幫過我父親的命。這份人情，我記著。
宋遠的辦公室在城北一棟不太起眼的大樓里。外面看著普通，進去之后才知道整層樓都是他的。
我是第三天去的。
去之前趙姐反對了十七次。
"你瘋了？宋遠是顧寒川的死對頭！你去找他等于往**傷口上撒鹽！"
"我和顧寒川已經離婚了。"
"那也是**的對頭！萬一他利用你呢？"
"被利用也比在旅館里等著**強。"
趙姐被我噎住了。
宋遠在一間會客室里等我。茶泡好了，點心擺了三碟。
"沈小姐，請坐。"
我沒碰茶點，直接問："我爸跟你什么關系？"
宋遠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十二年前，宋家差點倒閉。你父親借了一筆錢給我爸。沒簽合同，沒要利息。就一句話：做人留一線。"
"然后呢？"
"然后宋家活下來了。你父親沒來找我們還錢，三年后他自己的公司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
宋遠放下茶杯，看著我："沈小姐，你真的以為你父親的破產是經營不善？"
我心跳快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宋遠從抽屜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這里面是我這幾年查到的一些東西。不完整。但夠你看一看真相的輪廓。"
我拆開紙袋。
里面是一疊復印件。有合同，有轉賬記錄，有一些手寫的筆記。
我看不懂那些數字和條款，但我認出了其中一個名字。
陸銘。
"誰是陸銘？"
宋遠的笑容淡了一些。
"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十二年前搞垮你父親，現在又在搞垮你**。同一套手法。一模一樣。"
我攥緊了那疊紙。
"你的意思是，顧寒川的破產不是他自己的問題？"
"顧寒川欠的那些債，有一半是被人做了局。有人故意把他的合作方一個接一個挖走，故意讓他的資金流出問題。目的就是逼他走投無路。"
"為什么？陸銘為什么要對付顧寒川？"
宋遠靠回椅子里，半瞇著眼看我。
"因為你。"
我愣住了。
"沈小姐，你父親留下了一樣東西。一塊地。在江城老城區(qū)，現在的估值是天文數字。持有人寫的是你的名字。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宋遠嘆了口氣："你父親把那塊地的產權做了一個特殊的安排，必須等你三十歲以后才能變動。你今年三十一。陸銘等了你十二年。"
十二年。
我后背一陣發(fā)麻。
"顧寒川知道這件事嗎？"
宋遠沒直接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沈小姐，你**是個聰明人。他發(fā)現陸銘在對付他之后，做了一個決定。"
"什么決定？"
宋遠轉過身來看著我。
"把你推開。越遠越好。讓你跟顧家完全撇清關系。這樣陸銘就沒理由通過顧家來找你麻煩。"
我站在那間辦公室里，腦子嗡了一下。
顧寒川是在保護我？
不對。
如果是保護，為什么是那種方式？那種當眾羞辱、當著**面砸離婚協(xié)議的方式？
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