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老人抬頭，擠出一個笑，「護士長說我得搬到三樓的雙人間去。說這個房間有別的用處?！?br>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
我轉身往護士站走。
護士長坐在電腦前，看到我來了，臉上有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張姐，誰讓你通知我爸搬房間的？」
護士長推了推眼鏡：「是周主任。他說他妹妹下周要做手術，需要特需單間恢復。**的情況比較穩(wěn)定，搬到雙人間也不影響治療。」
「我爸每周要做三次透析，每次透析完都低血壓，需要安靜休息。雙人間隔壁床的家屬白天晚上進進出出，他怎么休息？」
護士長嘆了口氣：「林瑤，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是周主任親自交代的。他馬上就要當副院長了，你也知道這個節(jié)骨眼，誰也不好駁他面子?！?br>我盯著她看了幾秒。
護士長把目光移開了。
我走出護士站，給周澤打電話。
他沒接。
連打了三個，都沒接。
**個，他接了。
「什么事？我在開會?！?br>「你讓我爸搬房間？」
「嗯。我妹下周做手術。」
「**做雙眼皮，我爸做透析。你覺得誰更需要那個房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林瑤，你別上綱上線。我妹就住三天，**搬下去待幾天又不會怎樣。你一個護士，什么病房不一樣??？」
我握著手機的手關節(jié)發(fā)酸。
「周澤，那是我爸?！?br>「我知道那是**。所以我才給他安排了雙人間而不是走廊。你要是覺得不夠，你自己想辦法。反正特需單間我妹下周一定要用。」
他掛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機貼著耳朵，聽著嘟嘟的忙音。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丁雅楠正好從里面出來。
她看了看我的臉色，欲言又止。
最后她小聲說了一句：「林瑤姐，今天下午設備科的人來修三樓雙人間的空調，說那個房間的空調漏水漏了一個星期了，還沒修好?！?br>她說完就走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
那個房間的空調漏水，潮濕，不適合術后恢復的病人住。
更不適合一個腎功能衰竭的老人住。
我回到病房，我爸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收好了，整整齊齊地疊在床頭。
「瑤瑤，沒事，搬就搬吧。你別跟小澤吵架，犯不上。」
「爸，你不搬?！?br>「??？」
「我說，你不搬。這個房間是你的，誰也不能讓你搬?！?br>老人看著我，張了張嘴。
我把他的塑料袋接過來，重新放回了床頭柜。
「爸，你休息。這事我來處理?！?br>我走出病房，在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機，給何志遠發(fā)了一條信息：「周澤的審計報告，整理一份詳細版本。」
何志遠回復了兩個字：「收到。」
7 手術直播暗助仇人
那之后的事情，急轉直下。
周美的手術最終還是排上了。
周澤沒有通過我，直接走了羅建華副院長的關系，給周美加了一個特需單間。
不是我爸那間，是走廊對面新騰出來的一間。
我爸暫時沒被搬走。
但周澤的態(tài)度，從那天起變了。
他不再給我打電話讓我做這做那了。他連家都很少回了。
一周里有四五天，他住在醫(yī)院值班室。
剩下的兩天，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有一天凌晨一點，我被門響驚醒。
他進了臥室，身上帶著一股不屬于我們家的香水味。甜膩的，像是化妝品柜臺的試用裝。
我沒吭聲。
他以為我睡著了，輕手輕腳地洗了澡，躺下。
過了一會兒，他翻了個身，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明天得讓麗麗把那批報價單改一下?！?br>麗麗。
陳麗麗。
就是何志遠提過的那個醫(yī)藥代表。
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一直盯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經過骨科診室的時候，看見一個穿著緊身連衣裙、踩著高跟鞋的女人從里面走出來。
她化著濃妝，手里拎著一個某奢侈品牌的手提袋。
她跟我擦肩而過的時候，側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錢的舊家具。
我知道她就是陳麗麗。
因為她胸口別著的工作牌上寫著「康盛醫(yī)藥·陳麗麗」。
我沒有停下腳步，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