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冤家宜解不宜結嘛。你跟王總道個歉，請他吃頓飯，這事就過去了——"
"他偷我的方案，我道歉？"
"北哥，你就當花錢消災——"
"用我的錢，消他的災？"
**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換了個表情——那種"我掏心掏肺你不領情"的委屈臉。
"林北，你變了。"
這話我最近聽得太多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搖搖頭，"你以前多好的一個人，現(xiàn)在怎么——"
"以前好？"我放下咖啡杯，"以前好到什么程度呢？"
我掏出手機，打開一個文檔。
系統(tǒng)獎勵的第二份禮物：自動記賬APP。
回溯了我手機里所有與**相關的轉賬、紅包、代付、外賣代下記錄。
時間跨度：五年。
"2019年6月，借你800，說下周還。"
"2019年9月，借你1500，說月底還。"
"2020年1月，幫你充游戲648，說我先墊著。"
"2020年3月——"
"停停停停。"**的臉色變了，"北哥，你……你記這些干嘛？"
"不是我記的。"我把手機轉過來讓他看，"系統(tǒng)自動匯總的。你要看總數(shù)嗎？"
**不說話了。
"五年。總計借款87次。金額合計92,700元。"
九萬兩千七。
**的臉先是白了，然后紅了，然后變成一種很難形容的顏色——大概是"詐尸被抓"色。
"北哥……這……很多都是小錢嘛，兄弟之間——"
"兄弟之間不用還？"
"不是不還，是我最近手頭緊——"
"你最近五年每個月都手頭緊。"
"……"
宴會廳的安靜和此刻的安靜不一樣。
宴會廳是震驚的靜。
這里是尷尬的靜。
**的手指絞在一起，眼神到處飄，就是不看我。
"北哥，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他站起來，開始打感情牌，"咱倆什么關系？大學四年睡上下鋪的兄弟！你現(xiàn)在跟我算錢？你變了，你真的變了——"
"對，我變了。"
我看著他。
"以前的我借你錢，你不還，我就當這錢喂了狗。"
"但現(xiàn)在狗都嫌你的錢臟。"
**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那里。
旁邊桌的小情侶偷偷看了過來。
角落里有個戴耳機的大學生憋著笑。
系統(tǒng)評價：這句話攻擊力指數(shù)8.7/10。但建議收著點，咖啡店里吵架有點掉價。
另外，他的咖啡也是你來之前店員說他用你的星巴克會員積分換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杯"他請的"咖啡。
好家伙。
用我的積分請我喝咖啡。
這格局，不服不行。
"**。"我站起來。
"這九萬多塊你可以慢慢還。但從今天起，我們之間的賬，兩清。"
"賬兩清了。"
我頓了一下。
"情也兩清了。"
**站在原地。
他的嘴唇哆嗦著，像是有一千句話想說。
但他最終只說了一句：
"林北，你會眾叛親離的。"
然后他抓起外套——我的外套——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退回來。
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椅子上。
然后走了。
我把外套拿起來。
聞了聞。
一股**味。
系統(tǒng)提示：**當前信用評分為-387。建議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