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
蘇念卿的腳步微微慢了一拍，隨即恢復正常速度，跟上了前面的沈硯。
體檢的項目很普通。驗血、心電圖、常規(guī)檢查。但當護士拿著一管多余的血樣往另一個方向走時，蘇念卿看見了。那管血上貼著她的名字，但送去的方向不是常規(guī)化驗室，而是血液科的配型實驗室。
她什么都沒說。
體檢結(jié)束后，沈硯接了個電話，語氣變得急切。"婉婉怎么了？好，我馬上過去。"
他掛斷電話，對蘇念卿說："你帶知行先回去，我還有事。"話沒說完人就已經(jīng)朝電梯走了。
沈知行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肯定是蘇阿姨那邊有事。"
然后他轉(zhuǎn)頭看向蘇念卿，眼神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漠："你能不能走快點？我還要回家寫作業(yè)呢。"
蘇念卿牽起他的手，他甩開了。
"我自己會走，不用你牽。"
她的手停在半空，收了回來。
回家的路上，出租車后座很安靜。沈知行坐在另一邊，拿著平板看動畫片，一句話都沒跟她說。蘇念卿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號碼。
"配型結(jié)果明天出來，百分百會顯示匹配。因為數(shù)據(jù)是提前填好的。"
蘇念卿將手機塞回口袋。出租車拐了個彎，她看見路邊一家書店的櫥窗里擺著一本醫(yī)學期刊，封面上印著一個名字。秦清。
她將目光收回，沒有任何表情。
兩天后的早晨，蘇念卿正在廚房做早餐，客廳里傳來沈硯的聲音。
"念卿，過來一下。"
她擦干手走出去，沈硯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沈知行坐在旁邊，雙腿晃來晃去，嘴里哼著歌。
"體檢結(jié)果出來了。"沈硯將文件遞給她，"你的骨髓和蘇婉高度匹配。"
蘇念卿接過文件，目光掃過那些她早就知道是假的數(shù)據(jù)。
"醫(yī)院血液科的專家說，這種匹配程度非常罕見。婉婉的白血病目前只有骨髓移植這一條路，全國登記庫里沒找到合適的供體，你是她唯一的希望。"沈硯的語氣聽起來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蘇念卿將文件放在茶幾上。"我不捐。"
沈硯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捐。"她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
沈知行從沙發(fā)上跳了下來，沖到她面前，小臉漲得通紅："你憑什么不捐？蘇阿姨會死的！你就是個自私的人！"
沈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蘇念卿，我知道你對婉婉有意見，但這是救命的事。你總不至于見死不救吧？"
"骨髓捐獻需要本人自愿。"蘇念卿抬頭看著他，"而且我身體狀況并不適合做這個手術(shù)。我有貧血，你忘了？"
"醫(yī)生會評估的，到時候配合檢查就行。"沈硯的語氣里開始帶上不耐煩，"別把事情想得那么嚴重。"
"我已經(jīng)簽了離婚協(xié)議。"蘇念卿說，"我和你的事情結(jié)束了。蘇婉的命，不應該由我來救。"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潑在沈硯臉上。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皺起眉。
"你以為簽了字就算離婚了？冷靜期還有二十三天。在這二十三天里，你還是沈家的人。"
沈知行在旁邊幫腔，聲音尖銳："就是！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你就應該幫蘇阿姨！不幫就是壞人！"
蘇念卿低頭看著手腕上被攥紅的痕跡，把手抽了回來。
"我說了，不捐。"
她轉(zhuǎn)身走回廚房。身后傳來沈硯壓低的聲音，對兒子說："別急，爸爸有辦法。"
接下來三天，家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沈硯不再跟她說一句話。沈知行看見她就繞著走，偶爾經(jīng)過她身邊會故意重重地跺腳，或者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嘟囔："自私鬼。"
第三天晚上，蘇念卿在廚房做飯時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是醫(yī)院的號碼。她接起來，對方自稱是血液科的主任。
"蘇女士，沈院長讓我通知你，明天上午九點來醫(yī)院，做一個骨髓捐獻前的詳細評估。這是程序要求，請你配合。"
"我沒有同意捐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這個您需要和沈院長溝通。我們只是負責技術(shù)環(huán)節(jié)。明天九點，六樓血液科。"
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