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看我一個年輕女人要**五噸大米、兩噸面粉、一噸食用油，眼珠子差點(diǎn)掉出來。
「姐，你開食堂的？」
「對。」
「可你這量也太大了。」
我拍出一沓現(xiàn)金：「什么時候能**？」
「三天?！?br>「加錢，明天?！?br>他看著錢，猶豫的表情瞬間消失：「行，明天一早給你送。」
第二站，藥品。
我找到在三甲醫(yī)院藥房工作的大學(xué)室友柳遲音。
她聽到我的需求清單，杯子差點(diǎn)沒拿穩(wěn)。
「聽霧，你要這么多抗生素、退燒藥、止血帶還有外傷縫合包干嘛？你不會是……」
「做微商?！?br>她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我加了一句：「你幫不幫忙？錢我先付。」
「幫，但你要是干違法的事——」
「沒有?！?br>我盯著她的眼睛：「遲音，三個月之后如果天氣突然變冷，冷到出不了門的那種，你往家里多囤點(diǎn)吃的和藥?！?br>她皺眉，顯然以為我在說胡話。
「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吧？聽說你跟陸衍舟離了？」
我沒有再解釋。
第三站，五金建材市場。
加厚鋼板、工業(yè)級保溫棉、柴油發(fā)電機(jī)、三百升柴油、防凍液、太陽能蓄電池。
老板以為我要裝修地下室。
某種意義上，他猜對了。
每買一批物資，我就趁夜色回家鎖上門，意念連接玉鐲。
空間入口打開的瞬間像踩進(jìn)水面，一腳跨過去，外面的時間幾乎靜止。
我把堆滿客廳的大米一袋一袋搬進(jìn)去。
搬到第三十袋的時候，渾身的汗浸透了衣服。
念棠蹲在旁邊幫我推，小臉憋得通紅。
「媽媽加油！」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夢里，這個孩子**在陸家的客廳角落里。
沒有人管她。
五歲。
連句完整的求救都說不清楚。
我用力擦掉眼淚，搬起下一袋米。
空間里的物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大米、面粉、罐頭、壓縮餅干、食用油、鹽、白糖、醫(yī)藥箱、發(fā)電機(jī)、柴油桶、棉被、羽絨服、保暖內(nèi)衣、熱水袋、打火機(jī)、蠟燭、刀具。
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
倒計時一天天跳動。
「七十三日?！?br>「五十八日?！?br>「四十天?！?br>5.
離婚后第五十天，陸衍舟來了。
不是來找念棠的。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清點(diǎn)空間里的藥品，差點(diǎn)沒反應(yīng)過來。
透過貓眼看出去——陸衍舟和錢碧華站在走廊里。
錢碧華手里提著一兜水果，臉上掛著我從沒見過的笑。
「聽霧啊，開門，媽來看看念棠?！?br>我沒動。
「聽霧？在家呢吧，我看你燈亮著?！?br>陸衍舟在旁邊補(bǔ)了一句：「把門開開，聊兩句?！?br>語氣比結(jié)婚那七年的任何時候都柔和。
怪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拉開門鏈，只露出一條縫。
「什么事？」
錢碧華立刻把水果往前遞：「也沒什么事，就想你和念棠了。念棠呢？讓奶奶看看?！?br>念棠在臥室搭積木，聽到「奶奶」兩個字，小腦袋探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這個孩子雖然才五歲，但記性好。
記得奶奶搶過她的布偶，記得姑姑推過她，記得爸爸從來不抱她。
「有話直說?！?br>錢碧華的笑僵了一秒，又堆起來：「聽霧，媽知道以前有些地方對不住你……」
陸衍舟接話：「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是我的錯?！?br>「所以呢？」
「復(fù)婚吧。」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某種被精心包裝過的「深情」。
「念棠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br>我看著他的臉，忽然想笑。
夢里那扇被關(guān)上的鐵門就在眼前，清晰得像昨天。
「復(fù)婚的事我不考慮。你們走吧。」
門正要關(guān)上，錢碧華一把抵住。
她的表情已經(jīng)掛不住了，聲音尖起來：「江聽霧，你別不識好歹！衍舟是念棠親爸，他要看孩子天經(jīng)地義！」
「去**申請?zhí)揭暀?quán)?！?br>「你——」
我用力關(guān)門。
錢碧華的手指差點(diǎn)被夾到，她嚎了一嗓子，聲音穿透整層樓道。
「有你這么做人的嗎？不就是個離婚嗎？至于把人往絕路上逼？」
陸衍舟在門外站了半分鐘，忽然踢了一腳門。
聲音悶響。
「江聽霧，你別太過分。那套房子的